只是环境恶劣了一些。

 好在赵正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刀伤并未伤及血脉筋骨,加上达念不惜成本地用药,对他又照顾得无微不至,赵正躺了七八天就能下床,养得半月伤口便就痊愈。

 从平凉出来,远处的大通河东岸一片狼藉。

 乌鸦落在破烂的毡帐堆中,四处觅食。打碎了的陶罐和陶碗里,还盛着早已霉变的野菜粥。夯实了的地基上,堆满了木料与砖石,它们原本是用来盖屋子的,可是此时却只能静静地放在那。

 赵正唏嘘不已,他的一江两岸的梦想,瞬间稀碎……

 灌既渠仍旧在挖,只不过仍旧是平凉子弟在辛勤劳作。这九百亩荒地,已是烧出来了,若是放在那不开不肯,平凉人看不下去。

 赵吉利几个休沐时回来过一趟,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凶手碎尸万段。只是团练营里操练任务繁杂,赵正没让几人过多的停留,早早地把他们赶回了营里。可他自己却像个孤家寡人,一个人站在大槐树下,远远地眺望。

 两千多团结兵半个多月后只剩下了八百人。

 每日辰时操练,八百人的队伍就沿着大通河两岸跑。不时的,队伍会靠**凉,顺着盈仓渠,矫健地像是八百头豹子。队伍也不似刚来之时如同放羊,此时晨操跑起步来,有了队形,有了整齐的脚步。

 “啪、啪、啪、啪……”

 赵正就那么站着,看着远处的队伍越来越近。

 今日是赵吉利带队,但显然队伍比昨日又少了许多人。

 赵吉利朝赵正笑了笑,耸了耸眉头。随后队列中有人向赵正行礼问好。

 “苍宣伯!”

 赵正站在村口的大石头上,也跟着笑,“还剩多少人啊?”

 “五百三!”人群大声地回应。

 “那不行啊,再加把劲!”赵正拢嘴道:“再赶走两百三,剩下的人,就能拿月俸了!”

 “哈哈哈哈……”

 兵丁们齐声大笑,追在队伍最末尾的赵大柱一脚一个,大声斥骂:“军威军仪呢?都喂狗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