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头上。

 那卷着的发髻上,只有一支木簪子。原本束发的发带,却不见了。

 “何以至此啊……”赵正拿起那发带,握在手中,想着昨日他昏迷前看见的最后那人,似是达念,实则却是乞力柔然。他应该是出现了幻觉,他根本没能走出这毡帐。他被乞力柔然放倒了……

 赵正转身看向了那蜷着双腿,望了过来的乞力柔然,“这是为何?”

 “我若说我喜欢你,元良你信吗?”

 “说点我觉得有用的。”赵正胸口冒火,甚至有些咬牙切齿:“你若是个人尽可夫,不分时宜的dàng • fù ,那便当我没问。”

 乞力柔然见赵正已是光火,知道自己做下的事不但没让这大唐的天使满意,反而让他瞧不起自己,心中顿感苍凉,她低下头,“赵郎若是这么觉得,那我便就是个人尽可夫,不分时宜的dàng • fù 。”

 赵正得到了他要的答案,他不想再继续呆在这里。这汗帐让他感受到了侮辱和压抑,他急着要去晒晒外面的阳光,过了明晚,他便自去碎叶,从此不再想看见这个女人。

 “那你好自为之吧。”

 赵正甩下了这句话,转身掉头便走。乞力柔然站了起来,一把扯住了他的衣摆。那双如脂的玉手死死地拽住,雪白的皮肤下,隐约呈现出那青紫的血脉。

 “你等等。”乞力柔然伸手抱着赵正的腰身,眼泪如决堤一般,滚滚而下。

 “阿明才三岁!我需要有个人能照顾!”

 “不如此,我便不能照顾你母子二人么?”赵正恼怒的不是他与面前这女人的肌肤之亲,而是他从来没想过他会被这个女人摆布于手掌之上,这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让他不能掌握未来数年的布局走向。

 若是原谅了她,从此之后,他万事考虑的,就要多一层因素。可他干的买卖,是刀头舔血,不容留情的活计。

 “我放下我所有的尊严,放下汗国母妃的脸面同你说话。”乞力柔然近乎恳求,“汗国累年征战死伤精锐无数,急需休养生息,大整大改。阿明继承汗位之后,手中无可用之兵,亦无可用之将。赵郎,你怀经世之才,是我与阿明最好的辅助。可你在安西又能呆多久?我不知道我还能怎样挽留你,但我只想求你,不管这一夜是不是你愿意的,也请看在这情分上,为我与阿明,留下一条康庄大道!”

 ……

 ------题外话------

 呸!矫情!不太想写这些桥段,但是关系到后期剧情发展,看不下去的忍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