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一阵客气,只能说是虚以委蛇,各安其座。

 肖飞先问道:“再过十来天,就是长老院百年一遇的传经大会,两位也不放个假回去参加一下?”

 张长老道:“这个会我两个都参加好几回了,倒是肖大当家可以去听听,与各方修士交流交流,取长补短,怎会有所收获!”

 肖飞叹道:“我的人全去了,要留人看家啊,再说了,我的修为已臻圆满,去听多了想法就多,反而分心耽误功夫。”

 两个听了暗暗吃惊,看来江湖上的传言是真的,这魔头真的渡劫圆满了,连修真界百年盛会都不屑参加了。

 三个不咸不淡扯了一会,肖飞告辞,张、钟两个松了一口气。

 龙三见肖飞要走,丢下活要来送,被肖飞拒绝。

 “你去忙,我还要到处走走!”

 在镇上逛了一会,他早感觉有人跟着。

 肖飞故意在一个墙角去隐藏起来,一会有个人越过墙角,他一看却是张小二。

 肖飞知道此人常替长老院张、钟两个跑腿,算是两个长老的亲信。

 但人家也是为了守些碎银子过生活,所以肖飞也不在乎。

 他笑眯眯地看着张小二。

 “怎么,是爷落了东西,还是两个长老叫你来喊爷回去有事?”

 张小二刚才以为跟丢了肖飞,被突然现身的肖飞吓了一跳。

 “肖爷,我我我是给你送信的!”

 肖飞接过,那张小二急匆匆回去了。

 有什么话当面说不更清楚吗?

 还弄个书信来装神秘!

 肖飞嘀咕着拆开书信,一看之下吃了一惊。

 原来这封信居然是只见过写给他的!

 大致内容是说他拿了长老院的元石和龙心铁木,东窗事发,长老院满天下追捕他得紧,他不得不藏身于暗处,静候肖飞的佳音。

 如果时机成熟,可把消息暗传张小二!

 扣,张小二不是长老院张、钟两个的人吗?

 咋又成了他只见过的人呢?

 双面间谍?!

 肖飞判断出,只见过就在附近暗处!

 他有些佩服这个家伙了。

 回到烂柿寨,只见铁候在广场操练啰喽们。

 这个铁候,做事可是最认真负责的,现在不仅要管着寨子外的镇子,还要负责操练啰喽。

 任劳任怨,从来没有半句怨言。

 原来山寨五百来个啰喽,一些年老思乡,肖飞给他们一养钱回故土去了。

 还一些领了一笔钱,到外面镇子做生意去了。

 现在仅剩三百来号人,被他天天折腾。

 现在没了打劫的任务,啰蝼们与官府的大兵一个样拿晌训练。

 肖飞把铁候叫到一边,想要好好与他谈谈。

 “老铁,你都过七十了!”

 “老大,我还年轻,我可是武道化劲修为,活个百四五不成问题吧!”

 “老铁,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可能很快要带他们走,你…”

 铁候笑道:“老大,这事我早知道,谁叫我不是修真者呢,你们走了,我就守着这个寨子,等老大想家了,回来还可以住在这里。”

 肖飞听了忽然有些忧伤。

 他们转眼共事三十年了。

 昨日的兄弟,今日还在,明日呢?

 “蒋成在冷月城那边还好吗?”

 “老大,他活不了几年了,还过,他几个月来信说,他这辈子值了,有你这么个老大,他到哪里都脸上有光。”

 肖飞点头,决定待宋逸他们回来,他往冷月城走一趟,看看蒋成。

 第二天,肖飞准备到流沙绝地边缘的地下城看看那蝎子王,铁候跑了过来。

 “老大,蒋成他…!”

 已是更咽着说不出话来。

 肖飞哪里不知?

 这肯是冷月城那边来了报丧的信,蒋成西去了。

 他心中的忧伤不由放大,鼻子发酸,垂下泪来。

 铁候抽泣道:“老大,咱这里离那里路途遥远,这报丧的跑了一个月才到这里!”

 肖飞道:“你且守在山寨子吧,我去他坟上看看吧!”

 铁候哭着还要叮嘱什么,可肖飞已消失在天际。

 望月城西郊外。

 蒋成的几个儿子蒋旺财等陪着肖飞在一座新坟前焚香烧纸。

 肖飞望着新立的墓碑,想起自已与蒋成的点点滴滴,悲由心起,潸然泪下。

 他要蒋成的后人先回去,自己要在这里静一静,守一守。

 荒地孤坟,摧人断肠,淅沥烟雨,更添愁魂。

 肖飞盘坐坟前,默默静守,心中有无奈,有哀伤,更有迷茫。

 人的生老病死,乃天道轮回。

 纵有再高的修为,也难以改变。

 这是凡人的宿命,也是修真者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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