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与白仲相交甚多,时常来往。可惜,不幸白仲染病早亡,临终前,托付臣照顾其后人。”

    “由此,飞燕自小在老臣的家中长大,如同老臣的亲孙女一般。”

    “此次飞燕受伤,令老臣分wài • guà 念,蒙大王亲自令人取得追毒根,这下,飞燕有救了。”

    “老臣在此,代表王、白两家,感谢大王。”

    说罢,连连叩首。

    赢高命王贲免礼,又问道:“寡人准备任命飞燕为管事后宫的女官,卿可知,她为何不肯?”

    王贲道:“据臣所知,武安君自刎后,为避祸,白家曾经有过‘不得为官’的家训,即使当年始皇帝封白仲于太原,其亦不在朝中为官,就是这个道理。”

    赢高示意王贲退下,思忖了良久,转身望内宫而来。

    当赢高出现在飞燕的病榻前时,飞燕尚未苏醒。

    宫女们见大王驾到,匍匐在地,行跪拜礼。

    赢高询问值守的司药宫女,飞燕的相关病情。

    宫女奏说,两日来飞燕一直昏睡,遵太医嘱,每日为其按时清洗伤口,早晨夏太医又给熬制了解毒药,喂服后,睡的似乎更沉了。

    夏太医嘱咐,只需在一旁观察,待其醒了,再行知会夏太医入诊。

    赢高听罢,示意宫女们退去,在飞燕病榻前坐下。

    他想单独陪伴飞燕呆一会儿。

    虽然,飞燕仍在沉睡,但赢高觉得自己应该这样做。

    赢高清晰地记得,昨天在车上,他将飞燕抱在怀里时,她说的那句话:“真想一直就这样,被你抱着。”

    当时,他真担心就此失去飞燕,那种彻心痛骨的感觉,犹在眼前。

    那一刻,他相信飞燕说的是心里话。

    也许觉得自己情况不妙,担心就此会彼此失去,所以,抛开了一切顾忌,丢掉了曾祖父们之间的恩怨,完全展现了互相倾心的恋人间的真心。

    赢高还记得,当时他答应她的话,“等你好了,就依你。”

    如果,一会儿,她真醒了,会不会不认账呢?

    赢高手拄着腮,望着飞燕虽然苍白却更显秀美的面孔,痴痴地想着。

    不知不觉,他睡着了。

    他实在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