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南门的失守,很快,东门、西门也相继告破。

 城墙上,在守将的指挥下,尚能抵挡一阵,但城下的守军则完全没有抵抗力。

 成千上万的秦军在铁甲军的引领下,冲入城内,对守军展开了屠杀。

 卫满听说城门失守,本想带身边的五千近卫军前去反击,卫蒙劝道:

 “父,事到如今,不能力拼,还是突围吧。”

 卫满望着满街乱窜的败军,知道大势已去,一咬牙,下令道:

 “从北门突围。”

 于是,卫蒙带一队骑兵开路,五千近卫军保着卫满,冲出北门突围而去。

 这五千近卫军都是骑兵,是卫满的嫡系,其中多是东胡、肃慎等部落勇士,常年跟随在卫满身边,是卫满的核心力量。

 当下,五千骑保着卫满,冲出城门,一路向北。

 看看出城有几里远了,卫满对卫蒙道:“韩信用兵狡诈,前面一定有伏军。”

 卫蒙也道:“父所言,也是儿所担心,但也只有拼了命冲过去才是。”

 卫满命道:“我们将队伍分成前后两个梯队,一旦遇敌,前军只管冲锋,后军从侧面迂回过去,给秦军来个反包围,如此才能杀散秦军突出去。”

 卫蒙赞道:“好,儿带前军在前,父在后军指挥。”

 两人随即分兵。

 卫蒙带着两千骑在前,卫满带三千在后。两军相隔数里,相顾而行。

 卫蒙军走到距城十里处时,秦军的五千骑早已等在那里。

 卫蒙一马当先,率近卫军向秦骑猛冲。

 秦骑组成雁形阵,兜头向卫蒙军迎击。

 战马在黑土地上腾起漫天的尘土,环首弯刀与胡刀在空中闪着耀眼的寒光。

 双方马嘶人喊,战在一处。

 正在缠斗之际,卫满的后军包抄到位,一阵折冲,冲散了秦军的阵型。

 卫满留下一名千人将带数百骑挡住秦骑,带领剩余的三千多骑,向北继续突围。

 又跑了几里,卫满约住队伍。

 卫蒙问道:“父,怎么不走了?”

 卫满道:“刚才我们折损了千余骑,前面肯定还有伏军,以这样的消耗,恐怕我们很难突出去。”

 卫蒙问道:“父,打算怎么办?”

 卫满道:“这样,你我还是兵分两路。你带一军继续北突,我带一军折向东,分别突围。”

 “突出去后,我们都到朝鲜境内取齐。”

 卫蒙问:“父是说我们到朝鲜边境?”

 卫满道:“北部都是荒山老林,是扶余人的地盘,不是我们的归处,事到如今,我们只有东去朝鲜这条路了。”

 “朝鲜王箕准,与我较熟,多次相邀我入朝,此去可以投奔他。”

 卫蒙道:“好,儿记住了,我们就到朝鲜边境的浿(pèi)水一线取齐。”

 当下,两人再次分军。

 卫蒙带所部一千余骑,继续向北突围。

 又走了不到数里,转过一个山坡,靳歙的另外五千骑兵,列阵等在那里。

 卫蒙二话不说,打马带头猛冲。

 损失过半后,卫蒙好歹冲出秦阵。

 卫蒙回头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秦军,又看看身边只剩不到七百的近卫军,心知逃出去的可能已经甚微。

 干脆放慢马速,吸引秦军追击,好给父亲突围留出空间和时间。

 在离城二十里处,果然,靳歙亲自带领的五千秦骑堵在了那里。

 卫蒙牙一咬,心一横,带着仅剩的七百余骑,冲进秦军骑阵,一阵砍杀过后,身边所剩不足百骑。

 卫蒙知道突围无望,索性不再冲突,只在原地砍杀。

 毕竟寡不敌众,卫蒙在砍倒了两个秦骑士后,被后面冲过来的一秦军校尉,兜头一刀,砍于马下。

 秦卒枭下卫蒙的首级,举过头顶,喝令“降者免死”。

 剩下的数十骑,只好下马投降。

 北向突围的卫蒙军全军覆没。

 但令靳歙疏忽的是,中间折向东去的卫满却漏网了。

 熟悉这一带地形的卫满,见卫蒙军继续向北,自己则带着千余骑,悄悄兜了一个圈,借着山脊的掩护,沿着一条小路向东逃走了。

 靳歙收军,押着俘虏和缴获,返回襄平。

 此时,襄平的战斗也告一段落。

 在六万大秦锐士的压迫式攻击下,加上主将已逃,群龙无首,在满城“降者免死”的口令声中,大多数守军选择放下武器投降。

 城内的战斗,到申时彻底结束。

 韩信命各军打扫战场,清点俘虏,统计战果。随后带领众将入城,张榜安民,犒赏三军。

 此役,毙敌五千六百余,俘虏一万八千人,战马两千多匹,余皆逃散。

 靳歙帐下骑兵校尉献上卫蒙首级,录为头功,其余皆有斩获。

 对于卫满的漏网,众将略感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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