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东胡,冒顿逐步树立了在草原上的威信,权力已被他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于是,他开始了心心念念的,统一大漠南北,成就自己伟大事业的步伐。

 他的目光,终于投向了觊觎已久的大月氏部落。

 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虽然他本想拿大月氏人开刀,但鬼使神差,东胡人替月氏人挡了他的第一刀。

 现在,冒顿可以转过身来,致力于实现他的复仇,而且是一次国恨家仇的集合复仇。

 冒顿没有忘记,当年出质月氏时所遭受的屈辱,更没有忘记,当时对月氏一族发下的誓言。

 如今,冒顿要一雪前耻,让月氏人当年对他的凌辱,加倍偿还。

 即使对月氏人恨入骨髓,但讨伐战,冒顿没有亲自出征。

 充满智慧而又有了驾驭部属能力的冒顿,不会像街头混混般的赤膊上阵,他派自己的得力干将,匈奴的右贤王领十万精兵西征。

 右贤王临行前,冒顿只给他提了一个要求:彻底征服月氏部落。

 月氏人是古印欧人的分支,大约于公元前一千多年前来到西域,并一直盘踞在那里,逐渐发展壮大,成为控制着西域和河西走廊的最强大的一方势力。

 月氏部落的军队,此时也有十数万之众。

 右贤王带勇士们从匈奴与月氏的边境杀起,一直向祁连山麓突进。双方的二十多万骑兵,大战七天七夜,直杀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月氏人,虽然依旧骁勇善战,但他们面临的对手,已今非昔比。

 匈奴的右贤王,也没有让他们的冒顿单于失望。带领骁勇善战的匈奴铁骑,连战连捷。

 在最后的祁连山一役中,右贤王大获全胜,不仅大败月氏一族,迫使他们继续西走,还击杀了月氏王,将其头颅斩下,带了回来。

 冒顿嘉奖了凯旋而归的勇士们,命人将这个当年经常呵斥辱骂他的月氏王的头骨,镶上金箔,制成酒器,摆在席上,以炫耀其功。

 每次冒顿宴请部属,或者外国使臣,当介绍到酒器的时候,冒顿会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个分酒器,是大月氏首领的头颅做的。”

 那些端起酒斛来饮酒的客人,该是怎样的毛骨悚然,或者心有余悸啊。

 如果想和他冒顿大单于作对,首先就要掂量掂量自己头颅的归宿。

 自此,月氏人退出河西走廊,被迫西迁。

 冒顿东西两翼击败东胡和月氏后,并没有满足他的胃口,而是驱动勇士们继续对外扩张。

 匈奴人向南并吞了楼烦、白羊;向北及西北一带,使丁零、浑庾、屈射、鬲昆、薪犁等部族,先后臣服。

 至此,冒顿手下控弦骑士达到四十万,设左、右贤王及二十四长。

 匈奴的版图,东起辽河,南达长城,西越葱岭,北抵贝加尔湖,称雄于大漠南北,完成了北方游牧民族第一次大统一。

 匈奴汗国,此时已成为世界上疆域广大的一个百蛮大帝国,自然也成为大秦的一个强劲的对手。

 与此同时,冒顿匈奴不断对秦袭扰,先后对上郡、北地郡、陇西郡等地进行侵掠,夺回了阴山一线,以及被蒙恬征服的黄河以北及部分河南地。

 而这期间的大秦,始皇帝已死,正经受陈胜吴广的起义,中原地区被战争弄得疲惫不堪,无暇西顾。

 因此,冒顿获得了他们最中意的水草丰美的阴山一带地区,并据此不断的南下秋掠,获得中原地区的粮食、日用品、先进的铁器和他们急需传宗接代的女人们。

 匈奴的势力得到进一步壮大,满天下,已经几乎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挡匈奴人了。

 时间到了秦王高三年(公元前206年)的九月,中原一带,又是一个金色的收获季节。

 位于龙城的单于庭内的冒顿单于,正与他的大臣们计议南掠之事。

 冒顿单于端坐在穹庐大帐内,看着帐下左右贤王、二十四长和一众文武大臣道:

 “各位首领,经过几年的征战,草原东面的东胡,西面的月氏,北面的那些闲散部落都已向我大匈奴臣服。”

 “今年冬季之前,草原上不会有大规模的征战。这次你们组织队伍南下,几乎就是一次悠闲的旅行。待勇士们抢够过冬的粮草、物品、牲畜和人口,就可以回到各自驻地,好好猫个冬吧。”

 帐下,顿时响起一片轻松的笑声。

 冒顿任这般快活的空气,在大帐内飘荡了一会儿,才正色道:

 “此次勇士们秋掠,还是以富庶的河南地为主,分左、中、右三路。”

 “左贤王部,主要针对秦的渔阳、上谷两郡,向南掳掠。”

 “中部的队伍南下阴山,从云中郡和九原郡向南掳掠;右贤王部自贺兰山进入河南地,对北地郡、上郡、陇西郡进行掳掠。”

 见冒顿布置已毕,右贤王上前奏道:

 “至高无上的大单于,我们南掠如果像以往一样,到了长城脚下返回,未免太不尽兴。这次,我们大草原上的雄鹰,忠于您的勇士们,可否越过长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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