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兰氏与须卜氏两翼齐飞的战术受挫,收拢马队,改变策略。

 匈奴人同样组织了数千人的强弓手,一边横向驰骋,一边与秦军对射,压制秦军的弩箭。

 其余匈奴骑士成一路纵队,像一支利箭,射向秦军的阵营。

 匈奴人的战法是,依靠射程更远的强弓压制秦军弩箭,将冲锋时的受敌面变窄变小,使秦军的弩箭只能向中间集中,利用前面的部分勇士牺牲,待到接近秦阵时,队伍再突然散开,依靠骑兵的突击力,将秦军的阵型撕开,随后向两侧扩大战果。

 匈奴人最擅长的骑射,大多是强弓,射程比秦军的弩箭更远。

 在距离秦军二百步开外,就可以施射,而秦军的弩箭则要等匈奴人再靠近一些。

 成百上千的骨制箭头,射在秦军的盔甲盾牌上,叮当作响,但却对秦军造不成太大的伤害。

 秦军的前面,是两排长盾手,一人高的盾牌,排成一溜严密的盾墙,将阵中的锐士遮挡的风雨不透。

 盾牌后,一排排手持长矛、环首弯刀的锐士,低身伏在其后,浑身上下全副盔甲,也无惧匈奴人的骨箭。

 再其后,就是数排弩箭手,一个个张开弩箭,只待匈奴人进入到射程。

 匈奴人的箭也很密集,施射频率肉眼可见的快。

 在其掩护下,匈奴人的骑兵纵队再次发起了冲锋。

 待匈奴骑兵靠近,涉间挥动令旗,梆子响起,秦军的弩箭再次密集射出。

 冲在前面的匈奴骑士,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大镰刀收割的韭菜,齐刷刷的倒栽下马。

 匈奴人前赴后继,巨型“镰刀”不断挥舞,“韭菜”被割了一茬又一茬。

 虽然如此,匈奴的“韭菜”依旧顽强的向秦军阵营生长。

 终于,“韭菜”队伍冲到了秦军阵营前,快速向两侧展开,成一个扇面,扑向秦军。

 正在这时,秦军的后军中,涉间的令旗升起,除了前面接敌的方阵外,另四个方阵快速变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阵。

 圆形阵慢慢向前,逐渐将前面正在接敌交战的方形阵吞没融合,形成一个更大的圆形阵。

 至此,秦军在交战过程中的变阵成功。

 圆形阵的前两排,照例还是长盾,长盾后面是长矛和弯刀阵,再后面的圆心里是数万支劲弩手。

 长盾负责抵达匈奴人的弓箭,长矛专刺马上,弯刀专砍马腿,弩箭只管在阵中无差别的向外施射。

 这样的阵型,好处是前面利用盾阵迟滞匈奴人的冲击,长矛弯刀解决近处的敌人,而弩箭不分远近只管杀伤目力范围内一切敌军。

 这就是涉间所说的“弩箭密集,远近结合,阵型严密”。

 在队伍临出发前,整个北部战区,已经按照标准,每名士卒随身配发了百支弩箭。军中每百人队,又专门配备万支弩箭的随军车队。所以,现在的秦军中,弩箭几乎是管够射。

 整个圆形阵中,无尽的弩箭密集射向靠近的匈奴人。大半的匈奴骑兵,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再加上盾阵中丈二长矛,就像刺猬上的刺,即使冲到阵前的匈奴人,就像张开口的猛兽,无从下口。而此时的马下,又是挥舞着的弯刀丛。

 冲到秦军阵前的匈奴骑兵,面对着飞蝗般的弩箭,再加上受不断落马骑士的阻碍,已经没有了冲锋时的速度。

 双方在圆形阵的边缘,展开了短兵相接的拼杀。

 秦军的圆形阵外沿,始终保持着盾阵加长矛弯刀的梯次,即使前面的锐士倒在匈奴人的刀下,身后立即有人补上。

 这种只有位置没有个人的组织方法,使得秦军的阵型始终保持着完整。

 虽然也付出了数百名锐士的代价,但阵型一如既往。

 这样的进攻,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匈奴人在阵前丢下数千具尸首,仅仅使秦军向后退缩了百十步的距离,却丝毫没有被突破的迹象。

 和兰氏与须卜氏两员万骑长,眼见自己的手下,惨遭损失,再照这样添油式的打法,无非是白白增加战损。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收兵。

 已经锋芒尽失、疲惫不堪的匈奴骑兵,听到了军中的鸣金声,个个如释重负,迅即向后撤退。

 匈奴人攻势凌厉,撤退也一样迅速,他们毕竟是骑兵。

 秦军的铁甲军,防守起来稳如泰山,但要论追击能力,就实在不敢恭维了。

 见匈奴人撤退,涉间也下令收军。

 两军各退数里,各自扎下大营。

 和兰氏与须卜氏立即派人,向河阴的右贤王报告。

 又派出斥候探马,四下警戒巡逻,以防秦军偷营。

 右贤王接到报告,留下呼衍氏在河阴继续运粮,自己亲带五万匈奴铁骑,望朔方而来。

 次日中午,两军汇合。

 右贤王询问了前日两军交战的情况,商议过后,决定将骑兵分成三队,沿左、中、右三面,向秦军阵营猛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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