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狼烟升起的同时,匈奴人已经接近了秦军的阵前。

 依然是十队匈奴纵队,只是这次没有冲锋,而是列队蠕行。

 前面是几排藤甲盾牌,竖立在马背上,胡骑藏在其后,齐齐向前推进。

 傅宽见匈奴人玩起了盾牌战术,命令弩箭手们:

 “第一排弩箭手,望山抬高一寸,用飞箭战术,对付后军。”

 “第二排弩箭手,望山压低一寸,专射胡马。”

 “其余几排,以此类推,连续施射。”

 这两招果然见效。

 抬高望山的弩箭,从手持藤牌的匈奴人头顶飞过,划过一道下坠的弧线,射中后面的骑兵。

 压低望山的弩箭,纷纷射中匈奴的战马。

 随着前面几排的战马卧倒,马背上手举藤牌的匈奴人倒栽下马。

 趁着藤牌闪出空档,锐士们的三棱箭,再次肆无忌惮地射向后面的匈奴人。

 匈奴人有左贤王监军压阵,虽然遭受弩箭的袭击,但队伍仍然前赴后继,不断向前。

 终于,匈奴人冲到了环形阵前,冒着密集的箭雨,举刀舞铤与秦军展开了拼杀。

 大秦锐士们,已经可以看见匈奴人窄小的眼睛里,逼人的凶光。

 张开的、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嘴巴里,发出的“嗷嗷”怪叫声,听起来有些瘆人。

 与此同时,红、白两支骑军,也对着秦军的两翼猛冲。

 秦军的环形阵,被匈奴人攻击出几道缺口,有几处不得不向后收缩。

 但这些只是暂时的,在阵中射速不减的弩箭支持下,缺口被阵中早已准备好的预备队,快速弥补。

 被短暂压缩的阵型,也再次强化,再次饱满。

 冲向两翼的匈奴“太子军”,被钟离昧的骑队拦腰冲断,被割裂开来的匈奴人,立即受到两面夹击。

 弩箭、标枪齐齐飞向匈奴人,长矛不断捅刺,环首弯刀不停的飞舞。

 双方的战斗已呈白热化。

 若有俯空的视角看下去,秦军的环形阵就像一只巨大的乌龟壳,结实紧固。

 两翼飞出的骑军又像两支利爪,不停地蚕食着匈奴人。

 就在两军混战了不到一刻钟的光景,匈奴背后有两支骑军杀到了。

 左面是靳鑫,右边是骆甲,各带五千骑兵,直望匈奴人的后军冲来。

 左贤王已经将重心投入到进攻之中,冷不防身后杀出两支生力军。他粗略判断了一下,身边的数千人马,无论如何是无法抵挡的,急忙下令红、白两支“太子军”回援。

 就像正在向前奔跑的队伍,突然接到向后的命令,红、白两军顿时陷入了混乱。

 钟离昧一见,根本不会给匈奴人从容后撤的机会,下令全力赶杀匈奴人。

 本来两军就混战在一起,这时红白两军的回援,无形中变成了奔逃。

 逃回的胡骑,不可避免地冲动了后军,使整个匈奴队伍乱了起来。

 左贤王令执法官力斩数人,仍然无法止住混乱。

 阵前围住秦军猛攻的另三个万骑长,见后军遭到秦军攻击,担心后路被断,只好下达后退的命令,企图退到后军,稳住阵脚。

 韩信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立即命司号员吹起号角。

 随着“呜、呜、呜……”两短一长的牛角号声响起,原本处于防守的秦军锐士们,立即振奋起精神,开始反击。

 战场上的此消彼长,就是如此神奇。

 随着靳歙、骆甲的有生力量的致命一击,双方的攻防之势立即逆转。

 大秦锐士们持矛操刀,瞪起虎虎生威的眼睛,向眼前的匈奴人拼命砍杀。

 左贤王见局势已经难以控制,只好下达了全线撤退的命令。

 在红、白两员骑将及卫队的护卫下,数万匈奴人沿着来路,在山谷中向北奔逃。

 难怪长城军说匈奴人狡猾得像泥鳅,一旦交战不利,撒腿就跑,是他们多年在战场上的生存经验。

 此时,这经验的确派上了用场。

 匈奴人全是骑兵,一旦逃跑起来,韩信的步军是没办法的。

 除了围堵赶杀被截断的匈奴人外,铁甲步军的锐士们,也只能望着遁去的匈奴人背影兴叹。

 好在被截断的匈奴人,足有万人之多,够锐士们杀一阵子的。

 在不停的弩箭和刀矛三人组的剿杀下,在漫山遍野胡语的“降者免死”的喝令声中,傅宽的步军解决了匈奴人留下的一万多“尾巴”。

 此时,钟离昧的轻骑早已投入到追击匈奴人之中,而两侧杀过来的靳歙、骆甲,一左一右,切断的切断,追杀的追杀,正忙的不亦说乎。

 钟离昧下令,不去理会跑向两侧的匈奴人,紧追左贤王的大旗,杀贼擒王。

 河谷中,匈奴在拼命地逃跑,秦军的轻骑在猛追。

 左贤王带着剩余的三万多胡骑,一直逃出三十余里,看看追击的秦军被甩的远了,刚刚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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