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匈奴人开始后退,项它立即传下军令:“全军追击。”

 铁甲军的环形阵,迅速变成菱形攻击阵型,尾随在匈奴军后追赶。

 匈奴人的马快,任凭项它带着铁甲军紧追,也只勉强望见匈奴人的背影。

 但匈奴人仿佛颇为知趣,即使逃跑,也始终与秦军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项它明白,眼前的冒顿,使的是诱敌之计,前面一定有陷阱等着他。

 但项它不以为意,催军猛追。

 眼看离着龙城单于庭也就三十里的光景,猛然听见一声悠长的牛角号声,在空旷的草原上响起。

 项它军的左右,各出现了一支两万的匈奴骑军。箭雨纷纷,策马舞刀,呼啸着向秦军包围过来。

 埋伏在这里的,正是左、右谷蠡王带领的匈奴人。

 见冒顿亲军将铁甲军诱至包围圈,听到中军的号角,立即催动人马,向秦军冲杀过来。

 与此同时,冒顿的亲军也转回身来,对着项它的铁甲军猛攻。

 一万秦军陷入到七万匈奴铁骑的包围中。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项它并不惊慌,立即下令结阵。

 依旧摆出一个环形阵,盾牌在外,长矛、弯刀环伺,弩箭在内,就像一个结实的乌龟壳,任匈奴人攻打。

 圆阵四周,弩箭纷纷,刀矛铿锵,人喊马嘶声响彻云霄。

 冒顿正指挥着匈奴军,围定铁甲军猛攻,猛见后军跑来一员胡将。

 没等马停稳,急急报道:

 “报……大单于,龙城两翼突然出现两支秦军骑兵,正在攻打王庭大营。”

 “什么?有多少?”冒顿急问。

 “左右各有两三万人,来势凶猛。”胡将报道。

 冒顿惊出了一身冷汗。

 按照冒顿的部署,周围能调动的人马,基本都在这里围攻铁甲军,龙城大营仅留了一万军队,几乎就是一座空城。

 匈奴的王城与中原的不同,墙不高,池不厚,星罗棋布的是聚集在一起的毡帐,一旦被秦军攻击,王室及后宫根本无还手之力,后果不堪设想。

 冒顿顾不得眼前的铁甲军了,立即将马鞭向后一指道:

 “撤,快,撤回龙城。”

 正在围攻铁甲军的左、右谷蠡王,接到冒顿的军令,立即收军回撤。

 冒顿命令亲军断后,陆续脱离战斗,有序后撤。

 自古战事,组织进攻容易,指挥撤退难。

 很多情况下,后面的士卒,见前面的部队向后撤,往往以为是前方打败了,会立马掉转身往回跑。

 一旦如此,逃跑的士卒就会裹动后面的人,盲目的跟着跑。

 那样一来,部队就会失去控制,瞬间成兵败如山倒之势,任何军令也都无济于事。

 但眼前秦军眼里的匈奴军,虽然也是撤退,却没有丝毫显露失控的迹象,一切都有条不紊。

 项它不禁感叹:“到底是冒顿的亲军,毕竟与其他胡人的队伍不同。”

 但感叹归感叹,仗还是要打的,何况,项它的任务不是来感叹的,他的机会来了。

 刚才铁甲军“中了埋伏”,被匈奴人包围时,项它之所以不紧不慢、不慌不忙,指挥着锐士们,结成紧密的阵型固守,那是因为他的心里是有底的。

 按照元帅王离的计划,铁甲军的任务,就是明目张胆的正面进攻,吸引匈奴人的注意力。

 对于已经被他识破的,冒顿给铁甲军编织的埋伏网,项它依旧若无其事的进入。

 因为与此同时,王威带领的五万轻骑兵,已经从侧翼做了一个战略大迂回,目标直指龙城的单于王庭。

 就在冒顿与铁甲军交战、脱离、诱敌、设伏、包围、交战的时候,王威率领的一人双马的轻骑兵,日夜兼程,人歇马不歇,按预计时间,从侧后方迂回到了龙城之侧。

 王威没给部队休息的时间,立即下令:“进攻。”

 五万秦军轻骑,从东西两面,向龙城猛攻。

 城内的匈奴右大将组织手下人马,拼命抵抗,一面飞马报告冒顿大单于。

 待到冒顿带领援军赶回龙城时,王威的骑兵已经破城,正在四处赶杀匈奴人。

 冒顿指挥部队与王威的骑兵交战。

 双方混战良久,难分胜负。

 正在这时,项它带领铁甲军随后追至,重装铁骑踏入匈奴军中,无差别的攻击砍杀。

 冒顿支撑不住了,弃了龙城,向塞北逃跑。

 王威挥军追杀,直追出三百多里,斩首一万六千余,俘虏匈奴老幼十余万,骡马牛羊一百余万头。

 王威收住军马,打扫战场,与项它合军一处,押解着俘虏和缴获,返回九原。

 经此一役,冒顿军队元气大伤。

 逃到塞北的冒顿单于,喘息甫定,收拢各部逃散的人马。

 冒顿的阏氏和王子们,单于庭的王公贵族,近半数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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