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一点彩头吗,他唐俭难道连个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弟都赢不了?

 双方都打出来了真火。

 各自押了一百贯钱,这就继续玩了起来。

 房玄龄在一旁看得偷笑。

 这稍加挑拨几下,崔民干就上头了。

 不过房玄龄也很理解,打这麻将,是很容易上头。

 毕竟这麻将本身就非常吸引人。

 更何况,还会让人很不服气。

 毕竟这麻将还是个运气游戏,要是技不如人,很多人可能都放弃不玩了。

 可是运气不如人,这谁能一直运气好啊?谁家又不吃个饺子?

 运气这东西风水轮流转,赢了的还想赢,觉得自己运气超级好,就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大杀特杀。

 输了的想翻本,认为运势不可能一直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再玩一会儿就会转运。

 崔民干和唐俭现在俩人就处于这种情况。

 论输赢的话,二人其实差不多。

 但是波动性很大。

 往往会出现一个人输的很惨,几乎没有任何翻盘机会,然后又绝处逢生,被救活了的情况。

 这其实是房玄龄在操纵棋局。

 但这对于崔民干和唐俭而言,就好像是自己只差一线,就能够把对方彻底干掉。

 又或者说自己差点被干掉,但是有贵人相助,就是不死,这不是好运是什么?

 双方为了能够获得胜利,都不惜拿出来赌注。

 依此扰乱对方的心神。

 这让房玄龄笑得合不拢嘴。

 因为双方决定赌注的时候,他房玄龄是可以抽走足足一成费用的!

 双方的赌注是越来越高。

 崔民干是世家第一人,手中的财富可想而知。

 唐俭手里面的钱虽然没有那么多,但户部尚书是什么概念,掌管着天下钱粮,在这个职位上,哪怕不贪不占,也是肥得流油。

 更何况,世家和gāo • guān 一向都不对付。

 在地位上,世家认为大唐的gāo • guān 很多都是寒门出身,地位低微。

 而在实权上,唐俭掌握天下钱粮,自然是比崔民干的官职高的太多了。

 谁都不服气对方。

 平日里本来就有积怨。

 俩人现如今都如同恶狼一般盯着对方,想要把对方吞进肚子里。

 几番比拼之下,双方更是不服气对方。

 唐俭冷冷说道:“崔大人,你不会真的以为你玩这个很厉害吧,你输了这么多,不怕自己的老本都输得精光吗?”

 崔民干一听大怒!

 “我赌不起?”

 “今天也就是拿了一点小钱跟你赌而已,你不过区区的户部尚书,哪里知道我崔家何等富豪!”

 “我看,要把老本输光的是你!”

 “我在长安有三家铺面,这把你要是能赢,我把这三家铺面全部给你!”

 房玄龄在一旁听得惊心动魄一般。

 长安三家铺面,这每一家铺面的价值至少不低于五千贯钱,也就是五千两银子。

 唐俭也是打出了火来!

 “我没有这么多铺面,但我有陛下赏赐的宅邸一座,顶的上你那三家铺面了,咱们就一把定输赢!”

 房玄龄见唐俭连陛下赏赐的那座宅邸都拿出来赌了,心中很是讶然。

 陛下赏赐的那座宅邸地理位置极好,虽然宅邸本身没有那么值钱,但光凭那个地理位置,就价值一万贯钱以上!

 双方这次下的赌注,都是非常值钱的。

 而这两人只要押上了赌注,就得给一成抽水给麻将馆。

 房玄龄手指都感觉颤抖。

 这也太发财了!

 几乎什么都不用干,也就是给俩人打打下手而已,就能够坐收如此财富。

 而且这还是这双方心甘情愿的把钱送上来。

 就是你劝着他不要赌,他都得跟你急。

 这是真正的一本万利啊!

 房玄龄越发感觉到李昊这一思路的厉害。

 这就是阳谋,人家明明知道来你这里,你是稳赚不赔,但还是会拼了命的往你这边来赌。

 甚至,像是房玄龄这种只靠抽水的麻将馆,还算得上是良心的。

 双方还有输赢的机会,一旦赢了,还是可以暴富的。

 至少不像是寻常的小赌坊,庄家通杀,你有多少钱,全都得吐出来。

 那种就坑到了极点。

 但即便是那种小赌坊,都是客流如潮,根本不怕没人去。

 房玄龄至此才知道这dǔ • bó 的危害,当真是吃人机器。

 好在麻将是这个时代最为有趣的游戏,只要推广,天底下的人估计都不会去什么小赌坊了,只要管理好麻将馆,反而可以让天底下的赌徒们损失不再那么大。

 崔民干和唐俭的赌局还在继续。

 这一局,是唐俭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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