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前他是儒门弟子跃河川,文章写得稀烂,修不出浩然正气转投我松州云栖观,后因犯下杀戒被驱逐下山,远走五仙旧土,听闻在这之后又转修了佛法,道号佛号倒是一成未变,依旧是恭生。”

 没有等大和尚回答,龙石谷入口处两个道骨仙风的白面道士缓缓走来,说话的是师弟,声如秋风,萧瑟中带有一丝冷。

 那值守的观季县兵士仿佛处在另一个世界,对这里的一番景象没有丝毫察觉。

 “晴景师弟,晴言师兄。”

 见到两位不请自来的道士,大和尚恭生双手作揖,敬行佛礼。

 “你早已被逐出山门,别在这叫我师弟。”晴景冷哼一声,也不回礼。

 李涧茫然,这是什么情况?

 他用游戏面板朝着两个新来的道人扫去,不由得又是一惊。

 晴景二品,晴言一品。

 这又是从哪里来的大佬?

 哦对了,面板信息上面写着有,这两人是云栖观的道士。

 李涧摸了摸鼻子,将黑猫从头上抱了下来,悄咪咪的朝路边靠去,不想夹在这几个大佬中间。

 恭生和尚等人没空去理会他。

 三人对峙,寸步不让。

 “在这里见到你,我便真正确定究竟是谁在惦记着观中的道尊金像了。”

 晴言长须飘飘,与拂尘一般都是白玉色,面容始终温和平淡,波澜不惊。

 五仙旧土传承驳杂,各种修行法混乱不堪,但能让恭生在短短几年内从道门转修佛法,取得如此成就的便只能有一个地方了。

 摘星宫!

 “你竟然拜入摘星宫那等歪门邪道之内,简直丢尽了我云栖观的脸面。”晴景怒不可遏,举着拂尘指向恭生,大有一言不合便动手的架势。

 闻言,大和尚哈哈一笑,嗓门洪亮。

 “晴景师弟前一刻才说洒家早已被撵出云栖观,现在为何又要说我丢了脸面?”

 晴景脸色一冷:“哼,就算你是道观弃徒,也不该随便投身邪道。”

 恭生又是大笑,气血奔腾如龙象,体内响起声声轰鸣,仿佛有炸雷在他血肉中游走。

 “你们云栖观管得可真宽呢。”他双眸猛瞪,浑身气势暴涨,身躯一震,一龙一虎两兽虚影顿时显化而出,绕着他盘旋飞舞,凶厉且威严。

 “想要将道尊金像拿回去可没那么容易,先与我打上一场。”

 吼

 哤

 龙虎齐鸣,恭生和尚一把抓起脖子上缠绕的念珠,抖手间四散洒出,化为一道道堂皇佛印倒悬于天空。

 刹那间,整座龙石谷禅音阵阵,回荡不绝,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越来越宏大,震得人耳鸣目眩。

 晴景道士明白自己在实力上与恭生有差距,手里拂尘一挥,那白玉丝顿时生长开来,将被佛音震得七窍流血的观季县兵士以及李涧等人护住。

 “我知道师兄你怕造杀孽,我们去外面打。”恭生和尚长喝一声,脚下踩着念珠所化的佛印腾空而起,几步走出便消失在龙石谷外。

 “你进谷内找找有没有道尊像。”

 晴言吩咐一声,拂尘朝天空一辉,化作了一条白玉小径。

 他迈步而上,每一步落下身后的白玉路便消散不见,紧紧跟在大和尚身后。

 李涧和黑猫妖看直了眼。

 “这就是上三品的高手?”

 晴景闻言摇了摇头,眼神羡慕,口中道:“寻常上三品修行人可达不到他们二人这样的水准。”

 恭生和尚数十年来接连修行儒、道、佛三法,同时也在钻研武道,手里又有灵兵念珠,境界虽只在二品,实力却十分强大,在整个大赵凡俗修行人之中都能排得上号。

 至于他的师兄晴言同样了不得,精通云栖观诸法,是大赵凡俗中公认的高手,名声远扬。

 大和尚离开,龙石谷中的佛唱渐渐稀落停止,晴景道士将昏迷的兵士丢回了原处,当先动身朝着谷内走去。

 “随我来。”

 这话自然是对着一人一妖说的。

 李涧没有招惹这位二品高手的想法,抱着心有余悸的黑猫妖十分乖巧的跟在晴景后面。

 想着自己还有打探道尊金像一案的任务,眼前这不就是当事人嘛。

 整理了一番语言,他尝试着与对方攀谈起来。

 万幸,虽然看起来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凶巴巴的,但晴景毕竟是修行有成的道士,自有道韵在,并没有拒人千里之外。

 一路交谈,李涧终于从晴景口中了解了大概的事情经过。

 大赵乾平四十六年二月二十三,也就是在上个月,云栖观中供奉的道尊金像离奇消失,经过门中老道士的推演,最终粗略掌握了贼人的行踪,于是一场席卷了大赵各地的fēng • bō 便由此开始。

 偷金像的人已被确定是来自于大赵国土西侧,那片五仙旧土区域的摘星宫弟子。

 “道尊金像常年受着香火,一旦被带出云栖七峰便会大放金光,数十里外都能看见。只有同修道法神通,身染功德的道士日日诵经才能让其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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