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漳城隍?生死簿?”
汤引惊异,就连龙君都不由得看了过来,眼神迷惑。
这种东西不是阴司城隍的神道之本根吗?怎么可能会丢?
地府鬼神,借红尘香火成就神道之位,两者之间相互勾连,每一处阴司都有着一件必不可少的冥土至宝,即是阴司生死簿。
这东西与神州传说中阎罗王手里的那件却是不同。
一地城隍掌管的生死簿仅限于凡俗,即守气境以下的泱泱生灵。
它并不能像是话本小说那般随意一笔便勾断人之年寿阴阳,更像是记录着凡人年岁的簿表,可预言人之生死的书。
简单来说,一般而言,城隍生死簿并不能决断凡人的命途寿元,只是记录着百姓能活多久罢了。
并且一旦踏入修行,登临守气,便可跳脱其间,不受拘束。
可生死簿毕竟是一域阴司至宝,虽达不到写写画画就轻易改变生死的程度,但却可以借着香火因果,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人之生机。
它并不能让将死之人立刻生机焕发,也不能让正值壮年的百姓魂魄离体,一命呜呼。
但却可以让只能活48岁的人熬到50还尚在人间,也能让本该长命百岁的长者生机逐渐流逝,死于99。
总而言之,生死簿掌管不了人之命格,但能够透过因果联系,潜移默化的改变其中点滴。
这样的神道之物,从来都只握在城隍本尊手里。
“南漳的生死簿,丢了?”
汤引讶然。
山君点头,目光转动,远眺南漳古城。
夜间的城中许多地方依旧长街通明,灯火阑珊。
酒楼戏馆、亭台琼楼,行人来客络绎不绝,丝竹戏曲,萦绕房梁久久不散。
“你看到了什么?”
他突然开口问道。
汤引闻言朝着他的视线望去。
高楼飞檐,雕梁画栋,灯火光照十里,炽烈的人烟气冲霄,夹杂着国运、浩然气等,。
南漳底下,阴司冥土井井有条,有鬼神牵着几个阳寿已尽的魂魄,按照其身前功德香火等,安排着死后居所。
比之他前不久离开的伯城,南漳大城更加繁华,如水墨油画一般令人向往与憧憬。
这是大赵神系与凡俗结合而成的江山社稷。
“很是喧闹兴盛,对吧?”
山君目光悠悠。
汤引点头颔首,有些不解。
为什么要问他这事?
不可否认,南漳是他至今为止见到的人族最繁华之所在。
其中凡俗、修行者、鬼神、精怪等,都聚于一地,相互之间虽偶有摩擦,但大体上还算是融洽。
“可这本该是大赵的边郡。”那边话语再度响起。
听到山君这话,汤引更加迷惑了。
陌上郡不本就是大赵的南边郡城吗?
见状,山君忽的哈哈一笑。
手中折扇展开,对着南漳郡城所在的位置遥遥一扇。
山风吹动。
从石庙中飞腾起一阵浓郁的香火气,盖满前方。
透过香火看南漳。
汤引这才发现,那古城之上,鼎盛的人间烟火正压在国运龙气的上方,彼此交缠纠葛,纷乱驳杂。
他有些惊异,先前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些。
一瞬间,功德天权柄落来,覆盖双眸。
零碎的道纹流光下,汤引视线中的南漳模样大变。
香火、因果、功德、鬼神气等,一一清晰浮现于南漳。
在这样的视野中,有一道看不透根源的古怪因果从天外垂来,砸落南漳,宛若坠入平静湖面的大石,扰乱了陌上郡的国运与人气。
那是外来的因果,在侵染大赵城郭。
“国运驳杂散乱,与外道因果纠缠不休,这不是盛国之景。”
山君此话一出,汤引大概是明白了。
有大赵国土疆域之外的存在落足陌上郡,拿了南漳城隍的生死簿,并借此牵来外在的因果,侵染此人间天地。
但问题是,大赵国运压制尚在,能保持全盛状态进入大赵的外来者,修为境界最高也只能到达守气境巅峰而已。
可无论是京畿的青鸾军本部,还是与陌上郡同在一州之地,北方千峰郡天断山的剑婆等,都远超此境界。
难道就放任此事不管?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
山君摇了摇头,扭头视线转向更南方,仿佛透过层层的夜幕,看到了极为遥远所在。
那是伯水!
“伯水起于西荒季岭,横穿陌上,宽百余里,是大赵境内最大的一条江河。”
他缓缓开口,继续道:“但此水江神并不在大赵的神系之中,而是由龙属一脉掌控,属于是云外东海龙宫的香火之地。”
汤引先前见过伯水的江神,那只老龙璃征,对这些事有些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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