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是叫我书悦吧。”

 剑婆神情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她对师传很是尊敬,既已知汤引是夏流松的好友,便也就认了下来。

 “师伯,您可知道夏师去了何处?”

 她开口询问起来:“百余年前,他曾留下书信言称自己将要回归故乡,从此杳无音讯……”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最关心的一件事。

 汤引闻言沉默了片刻。

 夏流松口中的故乡应是遥远天地外的那片古地神州,与这方世界之间隔着无垠的苍茫星河。

 二者之间的距离极其遥远,即便是仙圣都需耗费数年的时间才能穿梭两地。

 但既然夏流松都没有告知她关于神州的消息,不明因由的汤引也自然不会将同样是自己家乡的地方透露而出。

 他只是有些疑惑。

 在前段时间夏流松曾在观季县出现过,说明剑婆的这位师父早就回到了这片天地,难道没有来见她一眼吗?

 “半月前我就曾在陌上郡见过他。”

 汤引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夏流松没有来这天断山,其中因果缘由就让这师徒二人自己弄清楚吧。

 话已至此,这棋自然也就对弈不下去了。

 书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双似秋水蕴波的眸子中亮起期盼的光芒。

 她望了过来,缓缓开口:

 “师伯既然自幼便是夏师的挚友,那应是知道他身边有着哪些人吧?”

 汤引疑惑不解,没有急着将自己的记忆残缺的现实道出。

 只听她继续说道:“几十年前的某一天,我心中突然缺了一件东西,虽不知缘由,但直觉告诉我夏师应该知道,所以我寻了他多年,可终无一获。

 师伯既然与他为至交,可知道我缺的是什么吗?”

 这样的一番话令汤引不禁满脸问号的眨了眨眼。

 “那东西是什么?”

 “不知道。”

 书悦失落的摇摇头:“我找遍了自己的记忆,但始终觉察不到异常,可心中空落,定然是缺了什么……”

 汤引顿时无语了起来。

 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是啥,还有必要问吗?

 他只好无奈的摊开了双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呼~

 风声呜鸣。

 凌云顶外云海倒悬,先前被一剑斩开的茫茫云雾重新遮挡罩而下,炽烈的阳光也不再能投射落入石亭。

 此方主人心情低落,作客的汤引只好起身告辞,朝着琳琅宫的方向走去。

 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书悦眼神略显迷茫。

 “我丢失的那一块心,究竟在何方?”

 这是她几十年来未解的迷惑,到而今已经有了化作道修心魔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