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树亭吃了一碗饭,叹道:“姜先生,我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姜夔淡然道:“岳将军尽管说,你我之间大可不必扭扭捏捏!”

 岳树亭道:“大将军常怀义功利心很重,将来也许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和陛下能留他一条性命,毕竟这些年他统帅云国大军抵御唐国,也算是劳苦功高!我希望先生看在这个份上,不要赶尽杀绝……”

 姜夔皱眉:“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你应该知道我和陛下的理念,将来云国虽然还会存在,但不会再有文武百官,也不会再有帝制!如果到时候常怀义心怀不满,仍旧冥顽不灵,我该如何?”

 岳树亭想了想:“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但我希望先生只诛首恶,不要祸及家人……”

 姜夔点头:“我答应你!陛下也不是残忍嗜杀的人,他不会迁怒其他人!”

 岳树亭吃完了饭,将帅印交给姜夔:“姜先生,我这就回江南道了!将来这云国的天下,就靠你和陛下撑着了!这世上总是那些食古不化的人多,你们想要实现自己的理想,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姜夔看着手里的帅印,忽然道:“树亭,你有没有怪过陛下?”

 岳树亭知道姜夔的意思,当即摇头:“没有!陛下能如此信任我,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我又怎么能怪他?”

 岳树亭这话显然不是很走心,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只是他是个很懂得中庸的人,因此并不表现出来。但姜夔是何等人也,他又怎么会看不出岳树亭内心的不满?

 姜夔道:“不要怪陛下!不仅是你和常怀义,将来古岳、铁无心、陈应之、还有很多的人都会离开自己的位置!他们要么告老还乡,要么被陛下发配边荒,这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希望你能理解!”

 岳树亭皱眉:“如此作为,是否太过了?”

 姜夔摇了摇头:“岳将军,你们的战争结束了,可陛下的战争才刚开始,他不想连累你们!”

 岳树亭浑身一震:“姜先生……”

 姜夔摇了摇头:“你明白就好!人的战争你们可以左右,神的战争只能陛下亲自上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