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尴尬地挠了挠头。

 “兄台真是眼光毒辣。”

 “谬赞,谬赞。”不管是什么场景,林羽都觉得知鱼这四字口头禅非常好用。

 周通有些咬牙切齿:“那敢问兄台的名讳?”

 “呃……”

 林羽细细一想,在金凤楼这个地方,好像不管是报上林羽,还是林十七这个名字,都不太合适。

 真是一个糟糕的地方。

 “嗯?”周通看着迟疑的林羽,有些疑惑。

 “我姓林。”

 此言一出,周通目眦尽裂。

 还可以只报姓,不报名的?

 大意了。

 正当周通默默整理心中混乱的情绪时,一股芳香霎地传遍了整个一楼大堂。

 清雅至极。

 琵琶声骤然响起。

 一道身着浅蓝长裙的身影缓缓飘出。

 走到了台上。

 代替了之前的姑娘。

 瓜子脸,桃花眼,双颊微红,娇艳欲滴。

 端的是绝色容颜。

 “这是?”林羽指着场上那女子,开口询问。

 周通摸了摸下巴,回道:“应当是花魁清浅。”

 原来知鱼说的是真的,还真有花魁出来献唱。

 他悠悠拿过周通的酒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半杯。

 听着琵琶,抿了一口。

 却无半点酒味。

 不禁疑惑地看着周通,果然看到周通越发尴尬的笑容。

 这个家伙,酒壶里装的全是白开水?

 装什么大尾巴狼。

 正当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窒息的时候,花魁清浅终于悠悠开口。

 “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咦?”

 这唱的词,竟跟半个多月前,林羽在城门口吟出的词,完全一致。

 短词一结束,竟引得下方一阵欢呼。

 “好词,好词!”

 “人间绝色配绝妙之词,当是双绝!”

 “经清浅姑娘这一演绎,词味全出!”

 拍马屁之言,源源不断,未曾绝口。

 “全是舔狗。”林羽摇摇头。

 夸奖之声绕梁而起,萦绕在头顶,就像前世网红直播间里,不断飘动的弹幕。

 他都怀疑,会不会有大哥送上一发超级火箭。

 当场打赏黄金万两,成为榜一,纵享春宵一刻。

 兜兜转转两个世界,好像运行的规则,并没有太大区别。

 “诸位诸位,”这时,距离看台最近的一桌,站起了一个儒生打扮的青年,手拍折扇,站起身来,悠悠开口,“我来向大家介绍一下,清浅姑娘唱的这两句词。”

 “这人是谁啊,这么装?”林羽别过身子,悄悄问道。

 “是我在书院的同窗,叫张远,喜欢舞诗弄词,但水平却很差。”周通一脸的不屑,显然非常不爽。

 “那他有什么好装的?”

 “他爹去年升官了,去了中州,现任三品户部侍郎。”

 “哦,那没事了。”

 两人停下议论,一起看向人群之中那位张远。

 “诸位,这首诗词的来历,可不同寻常。”张远在众目睽睽之下,还先品了一口酒,才悠悠道来。

 装×经验显得非常丰富。

 “这首诗词,在中州,已经是闻名遐迩,遍地传诵。”

 “经中州一众大儒共同评定,已经录入百诗阁,载入诗墙,名垂千古。”

 “有人可能要问了,这百诗阁是什么?”

 “百诗阁,那便是诗家圣地,能入百诗阁的诗,定是当得起绝妙二字。”

 “并且,这首诗词虽是在中州闻名,但它的来源,其实是咱们蜀州。”

 “蜀州一位叫林十七的公子,偶得佳句,才创作出这么一首名动天下的词作。”

 “可谓是我蜀州之幸!”

 听了张远的讲述,林羽方才琢磨出事情的原委。

 想必是那日被刘蔷听到,传到了中州,登上了所谓的百诗阁。

 想不到此间世界,对于诗词,竟是如此尊崇。

 以至于专门在京都重地立阁刊载。

 张远又饮了一口酒,举手再度说道:

 “但是有一点非常可惜,这是一首残篇。”

 “《望江南》这一词牌,前方应当还有一句才对。”

 “可惜作者难觅踪迹,以至于没法补全。”

 “但是,今日我张某一睹清浅姑娘真容,诗兴大起,欲要献丑,补上这句。”

 “拿纸笔来。”

 此言一出,竟有龟奴真的迅速端上了笔墨纸砚。

 非常配合。

 就像提前排练好的一样。

 张远大笔一挥,先把原有的句子写到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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