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格的爱尔兰兄弟伙,除了科马克都是同一个月份来到新乡的。有人佃的熟地,有人垦的荒地。

 克雷格家20英亩田地,打了19000+磅的玉米。扣掉三成租,再还了救灾粮,还剩下11500磅。足够他全家吃上好几年。另外几个兄弟也是如此。收成可能因为田地不同,有多有少。但就算最少的科马克,也剩了小一万磅的粮。

 “从现在到过年,”

 “到矿上打工,也能攒下五六十美元吧。”

 “你们有没有打算过…”

 “这钱要怎么花?”

 家里有粮,手有闲钱。酒至微醺,尤文这个一年前,还差点当了‘安安饿殍’的家伙,竟然也憧憬起未来了。

 憧憬,他们,配吗?

 这是一道考题。

 对每个政治实体而言,这道题,就像大学期末考试试卷上的第一题:下列四张照片中,哪一位是你XX科的课任老师?

 答对,得1分。

 答错,总分59。

 “当然是存起来啊。等明年开春,我就去淘两匹耕马,能垦出好几亩地呢。”说到这个,老实人兴奋的脸红红的。

 也不知是酒意,还是脑嗨。

 “洛瑞,你买马有剩钱的话,留着借给我。”

 “我打算先盖个房子,市里人那种。”科马克露出了‘瘦母猪拉硬屎’的表情,苦笑道:“你们都知道的。我家那口子,受不得寒。”

 “去年冬天的隔离营,差点就送走了。”

 “我准备买支镰刀步枪。”

 “本地佬都说,打猎很赚钱。”

 “我也想试试。然后再给孩子们扯一身衣服吧。”克雷格脸上也带着希望的颜色。至于借不借的,兄弟间没必要说。到时候有,还会不借吗?

 借去盖房子,又不是借去赌!

 “嘿,图斯,你呢?”

 尤文一愣:“哈哈~我还没想好呢!”

 一破壶掺水的淡酒,已经喝干。众兄弟中,就图斯·尤文这个四六不着的家伙,没憧憬出个所以然来。他楞了一会,突然问道:

 “诶,罗里怎么还没来?”

 “罗里?”

 东道主苦笑一声。

 “罗里他就不用来了。他没办法跟我们一起去打工了。”

 “为啥?”众人不解。

 “罗里佃的是约翰逊先生的田地,你们知道吧?”克雷格解释道:“约翰逊先生和别人合股,办了一个水泥厂。”

 “罗里本来是想跟我们一起的。”

 “但约翰逊告诉罗里,如果他不去水泥厂,而去别的地方打工,那明年就不佃给他地种了。”

 “去找市政厅啊!”

 “这样的事情,难道保罗市长不会管么?”

 科马克忿忿不平的嚷嚷道:“就算市长不管,麦克斯先生也肯定会管的!”这愣头青趁着酒意,起身就要去找他东家,为朋友做主。

 “你坐下!”

 克雷格拉住了他。

 “人家有给工钱的!”

 “约翰逊只是让罗里去他的水泥厂打零工,人家又不是不给工价。你让保罗先生怎么管啊?”

 市长当然不会管。

 就连史蒂夫都不可能管!

 诚然,史蒂夫可以高喊着‘枪杆子里面出……’,鼓动市长和议长,在议会外面摆上一个营的骑兵。牛不喝水强按头,硬摁着那些地主老财,通过赈济法案。

 但那是为了,整个移民群体的福祉。

 而一件工作岗位的捆绑,又不欠薪?

 因为女儿被恶心,出动十万特种兵。那是龙傲天小说才有的情节。在现实里,就连三巨头中,最具有平等精神的史蒂夫,都没办法过问这件区区小事!

 为啥?

 因为当初都说好了啊——谁家拉来的人,就归谁家‘救济’。这种往别人饭桌上的蛋糕动刀子的行为,几乎等同于在犯众怒。

 “嘿,兄弟们,我说个事。”

 克雷格喝光最后一滴残酒,放下酒杯:“上矿挖煤,咱们都干过,算是熟门熟路。可是,这铜矿的活,咱们之中有人干过吗?”

 没有…

 “那咱们最好找个老手,带带路。”

 “你们谁认识锡匠吗?”

 “就是住在东边那个,我听说过,但不知道他的名字。”克雷格伸手朝门外指了指。

 尤文:“老大,你说的是康纳吗?我认识!”

 “对对对!”

 “我听说他是个锡匠,对金属矿类应该有了解吧?”

 “走走走,我们找锡匠去!”科马克也放下酒碗,起哄道。

 ……

 “哟,高尔来啦?”

 “稀客啊稀客!”

 “小兰姐姐~帮我倒两杯的茶。”

 史蒂夫放下鹅毛笔,笑眯眯的调侃着基里安:“圣徒先生今天居然想起到我这儿来啦?又有重大发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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