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起身后,虽然也看到了一旁的叶重和范建,但他也没有多想只以为他们来此是有其他事要办。

 只见林相弯腰拱手道:“陛下,臣听闻司南伯家中长子遭遇刺杀,鉴查院四处追凶。”

 “此等事是鉴查院分内之责,臣本不该多言,但那朱格借着追凶之名,肆意妄为,搞得京都是乌烟瘴气,是以臣又不得不说,请陛下决断!”

 庆帝一听林相这话顿时笑了出来,:“呦!这朱格到底是犯了多大的罪过?竟惹得你们三位一同来告。”

 “好,候公公,宣朱格,朕倒要看看,这朱格到底是有多大的胆子!”

 “是。”

 一旁的候公公领命而去,走到门口对着门前的小太监交代了一番,然后那个小太监就快速的迈着小碎步走远,而候公公则是站在门口等待。

 “候公公?”同样站在门口的王越看着候公公小声的喊道。

 候公公自然也早就发现了王越,但他也知道王越与范闲不同,庆帝虽然也对王越很欣赏,但他终究是他国伯爵,不能为庆国所用,是以候公公一直便与王越保持着距离。

 此时听到王越的呼喊,候公公也是不得不答道:“哎呦,王爵爷,御书房前岂能随意言语,噤声~”

 王越闻言一噎,他本是想与候公公叙叙闲话,顺带打探一下庆帝对此事是个什么态度。

 毕竟他虽然能听到里面人的交谈,但似庆帝这般人物自然不会把心中所想表露出来,而候公公跟随庆帝多年,想必能看出庆帝真正的想法。

 但此时见候公公如此谨慎,只得罢休,毕竟他也明白似这等皇帝近侍平日行事最是要谨慎小心,是以倒也没怎么在意,就是稍微有些遗憾。

 过了半晌,方才那个小太监领着朱格疾步而来,到了御书房前,朱格站立等候,而候公公则是进去通报。

 看着门口和他一起站立的王越,朱格只觉一阵难以置信,说道:“王越?你怎会在此?”

 王越听了朱格的话后微笑不答。

 “朱大人,陛下宣您进去。”朱格还要再问,但此时候公公却从里面出来对着朱格说道。

 朱格闻言只得深深的看了王越一眼,然后随着候公公一同进去。

 “臣朱格,参见陛下!”朱格进御书房之后虽然惊讶于林相和范建等人齐在,但还是赶紧跪下给庆帝行了一礼,同时暗暗思索今日之事怎的处处透着奇怪?

 “起来吧。”庆帝看着跪在地上的朱格,不喜不怒的说道:“林相和司南伯还有叶大人都来朕这里参你以权谋私,肆意妄为,你可有话说?”

 朱格听了庆帝的话一怔,又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林相三人,暗想:‘范建也就罢了,或许是记恨我带人围了范府,但叶重和林相我却是从未得罪,并且还在许多事情上给予他们方便,他们为何要害我?’

 这般想着,朱格突然想到站在门外的王越,顿时反应过来:“陛下,绝无此事!”

 “哦?”庆帝一脸诧异的说道:“可是三位大人皆参你打着追查策划刺杀范闲的真凶的名号肆意妄为,以权谋私,莫非是三位大人都错了不成?”

 朱格听了庆帝的话后直恨的是咬牙切齿,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陛下,臣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庆,臣问心无愧!”朱格跪伏于地高声道:“臣自追查牛栏街刺杀一案以来,除了派人出京追捕司理理外,唯一所做之事便是抓捕北齐江亭伯王越,却不知哪里得罪了三位大人,竟引得三位一同陷害朱某!”

 “王越?朕记得他诗才不错,怎么也与刺杀范闲扯上了关系?”庆帝见朱格又跪在地上,也不让他起身,故作惊讶的问道。

 “陛下,王越与小儿颇有交情,想来绝不会谋划此等恶事,朱大人借追查凶手之机,死死的抓着王越不放,直让臣怀疑莫不是他与王越有什么旧怨?”范建这时拱手道。

 同时范建心中也是暗暗叫苦,他一直以来就不想让旁人知道王越与范闲有所交情,此时却又不得不亲口说出,想到这里,范建就是一阵头疼。

 “陛下,臣与王越绝无旧怨,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庆啊!陛下!”朱格听了范建的话,反驳道。

 庆帝见他这般也不在意,而是对着林相和叶重道:“你们也都是为了朱格抓王越一事而来?”

 “陛下圣明,臣等的确为此而来。”林相和叶重同时说道。

 然后林相又道:“陛下,臣已将王越带至御书房外,陛下可宣他进来与朱格对质。”

 林相此言一出,庆帝还未说话朱格便率先反驳道:“陛下不可!”

 “王越乃九品上高手,还曾轻易击败二皇子手下九品上剑客谢必安,若是他进殿之后冒死刺君,虽有叶大人在,但也难保陛下无恙啊!”

 庆帝闻言,笑着说道:“这好办,候公公,去太后跟前把洪公公叫来,然后再与王越一同进殿便是。”

 “是。”

 候公公躬身应答,然后转身朝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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