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微微颔首:“你就打算躲在天牢,不去轮回转世?”

 冤魂比预计的差远了,不过也符合常理,毕竟才区区一年的新*******母之仇,不共戴天!”

 黄玉娘跪在地上祈求道:“小女子请前辈援手,为父母报仇之后,愿献上本命玉簪,日后夜夜侍奉!”

 “……”

 周易顿时愕然,颇为恼羞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黄玉娘喃喃道:“小女子隐在暗中,听前辈与同僚每日说什么春风楼、花魁之类,就以为您生性风流。”

 全家冤死,化身厉鬼之后,黄玉娘想通了。

 什么狗屁世俗礼数,只要能为父母报仇,纵使为奴为婢也愿意。

 “我又不姓宁!”

 周易对亡灵骑士不感兴趣,说道:“天牢中比你惨的有许多,仅仅靠着一支玉簪子,不足以化身鬼魂,可还有其他缘由?”

 黄玉娘沉默片刻,说道:“小女子生前好读古书,父亲便特意收集些古籍,其中有一卷道经,日夜诵读神清气明。”

 周易眼睛一亮:“念出来听听!”

 “道经名为《清微真人养神论》。”

 黄玉娘诵读道:“人之受生,含和阴阳……凡养神法,心如婴儿,内自安静……”

 周易记下之后,自行默诵几遍,果然神清气爽,隐约对天地灵气感应更清晰一丝。

 “如此玄妙经文,你父亲难道没读?”

 黄玉娘喃喃道:“父亲原本也能为鬼,然而仅有一支玉簪为寄附之物,临终叮嘱小女子莫作恶,便选择了魂飞魄散。”

 “老黄脑筋死了些,性子却是刚烈。”

 周易问道:“我如何帮你复仇,一巴掌拍死魏国公?”

 先天宗师舍下面皮行刺杀之事,非同阶高手难以追查,一缕真元附在目标体内,待离得远了自行爆裂。

 如若慢慢等机会,待对方不小心摔倒碰头,趁机在脑子里搅和几下。

 世人只会认为,魏国公坏事做尽,不小心摔跤磕死了。

 这是周易短时间想出来的法子,正常的先天宗师哪会如此麻烦,大概率是打上魏国公府,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其打死。

 中二的说一句“宗师不可辱”,霸气侧漏!

 “父母之仇,必须亲手来报。”

 黄玉娘说道:“小女子实力低微,无法离开寄附玉簪十丈范围,还请前辈帮忙,将玉簪放在魏国公床下。”

 “这个简单。”

 周易说道:“待你复仇之后,或换个去处,或转世轮回,反正别在天牢待着了。”

 “前辈,可否去诏狱?”

 黄玉娘见周易面色一沉,连忙说道道:“还要劳烦前辈,送小女子离开神京,寻一阴翳之地即可。”

 周易问道:“为何不愿轮回?”

 黄玉娘说道:“蝼蚁尚且偷生,小女子不知世上有无轮回,纵使有,那转世之身也不是同一个人了。”

 周易点头答应:“你且记得老黄临终叮嘱。”

 黄玉娘叩首跪拜,随后指天发誓。

 “小女子谨记父亲教诲,绝不会行害人之事,如若有违,天地共诛之!”

 ……

 魏国公府。

 后宅。

 六十二岁的魏康老当益壮,与新纳的小妾婉玉,折腾了半宿方才安歇。

 睡梦当中,见到无边无际的白雾翻滚,朦朦胧胧如同仙境。

 雾气中有青衣女子,生得貌美如花,妩媚多情。

 “老爷,过来啊!”

 声音缥缈虚幻,体态妖娆多姿,魏康顿时就看直了眼。

 “美人儿,等等我……”

 说着就冲上前去,结果扑了个空,女子声音又在身后传来。

 “老爷,我在这里!”

 魏康眼中只有美艳女子,无论扑空了多少次,都锲而不舍,完全没发现自己下半身逐渐变得透明。

 此时。

 天已经大亮。

 小妾不敢打扰魏康,小心起床去给王妃请安。

 晌午魏康仍然沉睡不醒,王妃认为是让婉玉掏空了身子,遣人打了个半死。

 魏国公纳的小妾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莫说为国公府延续血脉,能活过一年的都没几个,不过魏康对小妾生死也不在意。

 直到傍晚,魏国公仍然不醒,如同活死人一般。

 这才知道出了大事!

 老太君知晓此事,连忙请了宫中葛御医诊治。

 葛御医仔细把脉观察,摇头道:“国公爷脉象正常,仅有些虚不受补,不应该昏迷不醒。”

 老太君仔细问过,遣人送葛御医回宫。

 魏国公嫡长子魏昌主动请缨,言称与葛御医请教病情,也好对症去请名医诊治。

 待出了大门,魏昌压低了声音询问。

 “葛大人,我父亲还能不能醒来?昏迷时间长了,是不是有性命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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