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二四号洞府。

 大门紧闭。

 黄牛在墙角悠闲的卧着,时不时打个响鼻。

 十几丈外。

 少年陈阳与妹妹陈英在种植灵田,前几日还压抑的心情,因洞府主人的到来,变得爽朗畅快。

 “英子,我一定会突破先天,拜入孙前辈门下!”

 一个月前,外面来了散修,想要种植这块灵田。

 当真成了无业游民,没有灵石来源,再想成为修士千难万难。陈阳想尽一切办法拖延,仍然挡不住宗门规矩,眼见着就要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地。

 前几日,孙前辈入住洞府,与坊市说不愿有人打扰。

 那散修很是识趣,去租种别处灵田,陈阳的问题迎刃而解。

 陈英闻言,眉头微皱:“咱们家人接连病死,指定是有人暗害,现在只剩下你和我,要不咱离开坊市吧?”

 陈阳缓缓摇头,坚定道。

 “我不会离开,一定要恢复先祖的荣耀!”

 奋斗者的时光总是易逝,转眼间就过去一甲子。

 这天。

 老发苍苍的陈阳,带着儿孙在照料灵田,每每看向孙儿就会发出爽朗笑声。

 三十年苦修武道,终是没能突破先天,好在陈阳名下有灵田租种,很容易就娶到了同为凡rén • qī 子。

 一连生了四儿三女,全都没有灵根。

 陈阳早些年的热血,已经消耗殆尽,只祈求“孙前辈”长命百岁,这两亩灵田就能多传承几代。

 谁曾想天降惊喜,大孙竟然有灵根,即使是四灵根,也能让陈家兴盛百年。

 “你们要感谢孙前辈,他是咱家的大恩人。”

 “孙前辈究竟长什么样子?”

 儿子说话时,看向不远处的洞府,自打他记事起便关着门,包括门口的黄牛,三十余年过去没有任何变化。

 “这……我也记不清了。”

 陈阳确定自己见过孙前辈,只是时间过去太久,隐约记得是模样颇为年轻。

 坊间传言。

 孙道长年岁四五十岁,修为已经达到练气后期,定然是天赋上等,将来筑基有望。

 一家人正在说话。

 忽然听到吱呀声响,转头看见洞府大门打开,走出个蓝袍老道。

 周易也注意到陈家十几口,微笑着点了点头,纵身落在黄牛背上。

 “牛儿,走了。”

 黄牛脚下生云烟,腾空而起,向天阳城飞去。

 陈阳见恩人终于出门,拉着孙儿就要上前拜谢,结果只看到個骑牛背影。

 怔然许久,低头与孙儿说。

 “记得模样了吗,将来见了孙前辈,定要报恩!”

 ……

 周易骑在黄牛背上,开始思索后续如何修行。

 三十年前,靠着百年灵药当饭吃,硬生生的将归元诀推至十三层。

 炼气大圆满,进无可进。

 功法无论如何运转,都难以增加一丝法力,即使咬了两口千年灵参,也是无济于事。

 周易并没有结束闭关,而是转修神牛变。

 或许是黄牛血脉非凡,或许是周易体内灵药积累太多,炼体效率远超炼气,前后只花费七十年就修至大成,测试过威力后方才满意出关。

 “以我的资质,即使炼气大圆满,三五颗筑基丹也不一定够。”

 “况且每颗筑基丹出现,且不说卖出天价,还会引发一场血腥争夺。那些寿元将尽的炼气,拼起命来,说不准能破开神牛变防御。”

 “终究还得靠自己炼!”

 周易这些年变化各种模样,四下打听筑基丹来历,结果都指向丹鼎宗。

 坊市偶尔有筑基丹流传出来,都不是正规来路,有人说是shā • rén 夺宝的黑货,也有人说是宗门吊着散修的萝卜。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丹鼎宗垄断筑基丹,云洲修士就得仰人鼻息。

 “先试着寻筑基丹方,实在寻不到,那就就功勋兑个记名弟子。时间么,先定个五十年,差不多这个身份也就寿尽了!”

 周易思索时候,黄牛已经飞到天阳城上空。

 ……

 半年后。

 天阳城东南角,临街铺面挂了新牌子。

 有间酒馆。

 实木柜台後面,周易津津有味的读着话本,客人来了也没抬眼。

 “掌柜的,你这卖啥子酒?”

 说话的是个中年汉子,筋骨健硕,手掌大如蒲扇,竟是个罕见的外功高手。

 天阳城中凡人,追求的是武道先天,所以修行内功者占据九成九,毕竟有丹鼎宗规矩在,明面上不会有生命危险。

 “赤焰酒,只限于堂食。”

 周易指了指后面的牌子,上面写着年份和价格。

 赤焰酒源自赤虹,经過数十年研究配比,成功将百年灵参融入其中。

 酒更烈,倒入碗中如血色火焰,遂取名赤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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