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能听到有人轻声说着什么……

 楚君樾看着已经因为醉酒倒在桌子上的苏清音,看着她有些泛红的侧脸,眸光闪了闪。

 走到桌子旁,缓缓坐下。

 轻声道: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声音温和,如同潺潺流淌的溪水一般划过,虽然并不会如何,却定然会留下痕迹。

 他会凤求凰,可他不会对着苏清音弹。

 凤求凰这首曲子,在北夏来看就是求爱的曲子,苏清音已然心悦顾景衍,他如此做,让人如何看待?

 天下之人皆知凤求凰为何意,他又怎么能如此趁人之危?

 暗影在暗处白眼儿翻得似要上天,他都没法儿直视自家主子的行为。

 刚刚苏姑娘邀约弹凤求凰的时候,一脸正人君子,就是不弹!

 刚刚那么正人君子,那这会儿又在读什么?事后诸葛亮吗?真是醉了。

 楚君樾将苏清音抱起来,放到床上,拿下头上的珠钗发饰,少女原本盘好的发髻没了束缚,瞬间落了下来。

 三千青丝如瀑,发丝上带着桃花酿的酒香。

 苏清音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便再度沉沉睡去。

 楚君樾忍不住最近上扬,将人缓缓放下,盖上被子。

 给了暗影一个眼神,暗影会意。

 楚君樾转身离开,关上房门。

 另外一间客房。

 沈雎与陆望就在那里等着。

 见到楚君樾进来,沈雎还没开口,陆望就先开口了:“怎么?你的小姑娘睡着了?都说了桃花酿虽然好喝,但是后劲儿大,怎么不听呢。”

 沈雎简直想给陆望一巴掌。

 “陆公子莫要乱说,阿音我与阿音只是朋友关系。”楚君樾淡淡道。

 陆望嘴角一抽,那张脸上写满了“不相信”三个字。

 这态度像是朋友关系?

 谁家朋友关系亲密成那样?

 当他傻呢?!

 “我找你前来,是为了阿音身上的同心蛊,这蛊毒一事到底是你们南疆最为擅长了。”楚君樾看着沈雎道。

 沈雎摇了摇头,道:“此行,你可能白跑了一趟。”

 “怎么说?”楚君樾皱眉。

 沈雎看着楚君樾道:“同心蛊是南疆最为低级的蛊毒,却也是最难解的蛊毒。同心同心,就是一方受伤感同身受,甚至疼痛加剧……同心共命,这才是同心蛊。”

 “这个我知道。”楚君樾点了点头,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可我要的是解蛊。”

 沈雎摇了摇头:“同心蛊拖得越久只会更加离不开蛊虫,甚至到最后真的是同心共命,一方死亡一方也不会存活。但是……我觉得这样也好。”

 沈雎是想着有同心蛊的牵制,小公主若是以后真的知道真相,总该不会枉顾自己的命去与顾景衍同归于尽吧。

 所以……他并不想现在解开蛊毒。

 同心蛊是很难解,可不是解不开。

 “沈雎,你有事情瞒着?”楚君樾看着好友有些躲闪的眼神,虽然是再问,可表情很明显是笃定。

 沈雎皱了皱眉头:“君樾,此事你不知道的最好,这毕竟是我南疆的事情。”

 楚君樾自然无心与别的国家的事情,但是此事牵扯到苏清音。

 “南疆的事情,我没有资格去管,也不想管。可我管的是阿音,阿音这蛊毒已然潜伏十多年之久,最近几个月才发作,再不解蛊怕是真的会出事。”楚君樾神色有些担忧,也是严肃的看着沈雎道。

 沈雎:“……”

 这让他怎么说?毕竟是南疆的事情,他不该多言的,但是……这个同心蛊的存在他也是觉得为了小公主好。

 小公主的性子他也看得出来,是个倔强的,到时候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同心蛊或许真的可以牵制一下。

 可是同样,他也听的清楚,楚君樾说小公主体内的同心蛊已然潜伏了十多年。

 十多年的同心蛊……

 推算一下日子,正是南疆皇城被破的那一日。

 莫不是那个时候小公主就已经被下了同心蛊?可不对啊,那天混乱如此程度,怎么会有人给公主下同心蛊?

 皇宫里的人根本不可能,那就只能是外来者!

 可那一天东陵南祈皆有人,不知道是谁……

 同心蛊这个东西本就是悄无声息的,倘若此生没有爱上任何一个人,那么同心蛊是绝对不会发作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