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府,花园。

 吏部尚书曹操,一身宽袖锦袍,跪地而坐,正在凉亭下品酒。

 他面前的四方矮桌上,一侧放着一尊酒壶,一侧放着一盘青果,中间一个小火锅正烧的旺,里面的酒被煮的“嘟嘟”作响,冒着热气,扑鼻的酒醇香,香飘满园。

 “父亲,大事不好了!”

 这时公子曹丕面色惊慌,匆匆而来。

 “何事如此惊慌?”

 曹操醉意朦胧,一边用汤勺继续向杯里斟酒醉,一变抬眼看向曹丕,眼中略显失望之色。

 这孩子一点气都沉不住,难堪大用啊!

 曹丕与父对视,心神一慌,缓了缓才拱手道,“父亲,昨夜京都惊现大盗,数十位gāo • guān 家资尽数被偷!”

 “恩~还有这等事?”

 曹操眉头一凝,眼神微微一晃,略显不信。

 曹丕急忙拿出一张纸卷,双手奉上,“父亲,咱家的银两也被偷了,盗贼还留下一张纸条,请您过目。”

 “恩?我的家资也敢偷,这会是何人所谓呢?”

 曹操眉头紧锁,急忙接过纸条,展开一看,心头大惊,只见上写着:国难当头,借资一用!

 曹丕急忙低声道,“父亲,儿听闻陛下昨日借了和珅十亿白银,派数十部大车历时一天,才将和府白银清空,莫非…..这事是陛下所为?”

 “恩,有道理,父亲也听说丞相赵高前日抱一只从陛下那里高价买来的大黄狗在街上溜达,逢人就说没了,全没了!像疯了一样不知真假!”

 曹操想起赵高荒谬之事,笑了笑,抬手一指,“丕儿坐,陪父亲对饮几杯。”

 “是,父亲,只是丕儿有一事不明。”

 曹丕吞了吞口水,急忙坐下,期间殷勤的拿起汤勺,给曹操舀满酒,也给自己舀满一杯。

 曹操看着儿子,笑问,“哦,哪里不明?”

 曹丕放下汤勺,敬酒一杯,一饮而尽,然后用衣袖擦了擦嘴,正视曹操,不解问,“父亲,咱家家资也尽数被盗,父亲为何听后还依旧云淡风轻,无一为事呢?”

 哈哈哈~

 曹操笑道,“丕儿不都说了嘛,是陛下所为,那父亲着急还有什么用呢?”

 曹丕端整身姿,又道,“昨夜所失窃之财数额巨大,即便父亲视钱财如粪土,那父亲也不得不担心陛下会追究彻查这些资金来源,到时若父亲解释不清楚,陛下肯定会问罪与父亲,如此怎能不让人担心呢?”

 曹操伸手一指,“斟酒。”

 “是,父亲。”

 曹丕继续用拿起汤勺舀酒。

 曹操则拿着酒壶,往热锅里续酒,完毕他才道,“丕儿不必多虑,陛下既然要偷这些赃银,那就说明陛下不想追究此事,留下纸条也不过是想震慑群臣切莫在贪赃枉法,如此父有何惧之?”

 “可….可父亲就不怕,不怕因这些东西给陛下留下不好的印象,影响仕途吗?”曹丕担心问。

 “怕,怎么不怕!”

 曹操双眼微眯,沉吟道,“可父亲问你,你可知道陛下为何要用偷,而不直接拿着罪状兴师问罪呢?”

 “丕儿不知,请父亲赐教。”曹丕抱拳一拜,恭谦道。

 “因为….因为陛下心胸可吞吐天地,乃真英雄也!”

 曹操说着,望向天穹,未见有雷电劈落,方才放下心来。

 因为他清晰的记得,三年前先皇驾崩,礼丧完毕后与镇南王刘备闲暇对饮,在此煮酒论天下英雄。

 不料,刚说到大荒王猝,小荒王楚风空有志向而无手腕,天下英雄唯使君与….

 咔~

 一道闪电劈落。

 刘备当场被雷电击中,临终时高喊一句,“奸贼操儿,为何如此加害于我?”

 后来安乐公刘禅即位。

 现今转头倒入南蛮王怀抱。

 所以他刚才在为此事自责,追忆故人!

 不然,巴蜀有镇南王刘备坐镇。

 巴蜀也不会尽落敌手。

 曹丕也跟着望向天外,不解问,“父亲不是说,天下英雄唯使君与…..”

 曹操眉眼一瞪,“恩?你想让父亲步刘玄德后尘不成?”

 曹丕急忙低头道,“孩儿不敢,只是孩儿想问父亲,天下英雄为何今日又改陛下了?”

 曹操这才作罢,道,“你以后就明白了,丕儿扶父亲回府堂父亲。”

 “是,父亲。”曹丕急忙起身,去搀扶曹操。

 之后,曹操踉跄站起,在曹丕的搀扶下,摇摇欲坠的向寝室走去。

 期间,曹丕频频看向曹操,发现父亲从未有过的疲惫、不甘挂在脸上。

 …….

 以此同时,皇帝寝宫,养心殿。

 “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个留着青须胡,体态偏瘦弱,神目狡诈,气质却显儒雅,谦恭的老臣,进殿就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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