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今日黄粱图终于落在我手上,只要将它祭炼,此处黄粱仙府尽归我手,不负我这么多年的谋划!”赵永丰心头畅快,扫视周边,这是一座金碧辉煌的洞府,氤氲阵阵,呼吸之间都是灵气。

 赵永丰知道,这是聚灵阵发挥的效果,方圆千里的聚灵阵将周边的灵气缓缓汇聚于此,才造就了梁家凹沃野千里的景象,而实际上,梁家凹的灵气比仙府之中,不及万分。

 黄粱仙府中的灵气,犹如实质。

 赵永丰看着脚下梁东的尸体,笑道:“若是让你尸体在这里放久了,灵气浸润,万年不腐,说不准还能成为人尸活过来,那真是便宜你……真是碍眼!”

 飞起一脚,将梁东尸身踢出洞府之内,赵永丰握着手中的黄粱图,目光灼灼。

 进洞之前他告诉梁东的,有真有假,他并不是黄家血脉,如果踏入洞府,首先要被黄粱图困在其中,被炼化,只有真正黄粱两家的后人,才能幸免,才能得到点化,从黄粱图中脱身。

 而这一道防御,才算解除,门口的幻境才会失效。

 这是付出大代价才得到的经验。

 赵永丰收起感慨,忽然耳朵一动,听到破水声,他凝神看去,变见外面水面出口之上,首先浮现出一个鱼头出来,随后是人的身体。

 “……嗯?鱼怪?”赵永丰一看,吃惊不小,随后便明白七七八八。

 此地灵气丰厚,那些灵觉敏锐的动物被吸引过来,懵懵懂懂之中修炼,成精成怪,先前发现的牛骨头,现在再来一只鱼精,也不算稀奇。

 他连忙凝神戒备起来,精怪修炼出人形少则百年,多则千年,若论气血强悍强于绝大多数人,凶猛无比,他暗暗心惊,此时如果已经炼化了黄粱图,他就能直接关闭洞府,而现在,鱼怪来的太快,他还来不及炼化,也只能硬着头皮迎敌。

 那鱼怪露出半个,忽然一顿。

 正是返回来的丁牛。

 丁牛看到岸边突然多出来的一具尸体,以及洞开的石壁,还有里面的一个人,哪还不知道,自己离去的时间里,有人下来。

 把他的家给偷了!

 似乎还发生了内讧?

 丁牛烦闷的不行,不讲武德,偷家!

 shā • rén 夺宝,怕是得手了。

 同时,心里又十分古怪,他研究一年不得其门,别人一来就把石壁开了,显然是知情人……指责他们偷家,似乎站不住脚。

 丁牛心中一动:

 罢了,撤。

 一点贪念,被他立刻放下,返身回走,毫不拖泥带水。

 但是洞府之内的赵永丰,却不肯善罢甘休。

 刚才一瞥之间,他已看到鱼怪身上的穿着、装束,正是镇守府的样式。

 一个鱼怪,懂得偷了衣服来穿?居然有这么高的做人修养?

 赵永丰立刻怀疑,这很可能不是鱼怪!

 如果是镇守府的人?

 赵永丰想起刚才头皮发麻,心中一阵羞恼,同时杀心顿起,如果真是鱼怪,跑了也没什么关系,但如果是人?

 他才得了天大好处,绝不能走漏了消息!

 而鱼怪的动作,正好触碰到了他的心底防线,他脸色一变:

 “哪里走!”

 如一股恶风,全力奔出。

 丁牛看到恶狠狠追出来的追兵,心里大怒:嗯?我劝你稳健!

 他看地上尸体,和追来那人的装束,心中一动,并不跟他正面交锋,扑入水中,只等他来追。

 到了水底,叫你好看!

 两人一追一逃,丁牛有意收力,与他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观察片刻便弄清了此人的泳技,比之于他,差的太远!

 心中大定,等出了洞口,水底的暗流波荡更加厉害,丁牛更有把握,他在这里久练,早熟知附近,等到现在,悍然回头!

 赵永丰见他突然转身,暗觉古怪,见他擎出分水刺,更是大皱眉头。

 水底之下什么暗器毒药都不好使,分水刺是专业水中兵器,大占便宜。

 不过他怡然不惧,对方未必知道他是练气士,还拥有铁尸炁,刀枪不入,区区分水刺,又有何惧?

 两人近身缠斗,只片刻赵永丰就苦不堪言,对方灵动犹如水鱼,滑不留手,而且身上鱼鳞甲坚固滑腻,劲道根本打不进去。

 反而他已被对方扎了数下。

 幸好有铁尸炁护身,不然已经沉入水底做了鱼食。

 丁牛捅他不穿,再看他化成了一个干瘦尸体的模样,立刻知道古怪,他现在也有见识,怀疑对方是练气士。

 丁牛虽惊不乱,谁还不是个练气士了?

 况且在水底,还是他的主场。

 见一时拿不下,他也不硬拼,且战且退,拖延时间,赵永丰却以为他已经惧了,顿时大喜。

 此时双方对彼此都无可奈何,而在水底,最后比拼的就是谁的真气雄厚!

 谁真气不够,就得淹死在水底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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