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男一女,孤男寡女到了此处,值此春交佳节,会做些什么不言而喻。

 恶疫鬼王暗暗欣喜,他向来知道男子何时戒备全无,全身放松在那时偷袭,事半功倍。

 正是天助我也。

 拿下此人,立刻远遁,大功告成!

 以他的修为,先天境布下的幻境还难不住他,丝丝黑气渗透,润物无声。

 他意识,慢慢渗透幻境。

 过了!

 忽然,一道霹雳落于神念之中,惊得芦苇荡上黑气差点溃散。

 若非他修为深厚,立刻就要被震得露出行迹。

 第一时间,恶疫鬼王心中便大叫不好:鬼众最惧惊雷霹雳,很难维持法体,有十分的本事发挥不出一成!

 恶疫鬼王以为中了陷阱,接下来便有狂风骤雨般的埋伏。

 不料飞速一退,后续的袭击全然没有发生,似乎刚才的霹雳只是一个巧合。

 很快,恶疫鬼王便发现的确是虚惊一场。

 方才一瞥之间,看到了幻阵之中树立的那一个大鼓,露雳声便是从那里发出,这两人,究竟在上面做些什么?怎么会有不断霹雳响起。

 恶疫鬼王心中,顿时疑窦重重。

 幻境之中,鼓声隆隆,霹需不断。

 以霸者境的修为,即便有幻阵相隔,亦能窥到一丝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恶疫鬼王观察左右,并无危险,便倾听片刻,暗暗窥探他是個老听墙角的,经验颇深,渐渐有一丝的明悟:

 此乃是九浅一深的发力方式,摆若鳗行,进若蛭步。

 所谓鳗行,是指鳗鱼游动时是左右摆动,而蛭步,是游动时是上下拱动。

 动作不同,发声便是独特恶疫鬼王一时啼笑皆非,暗笑自己刚才大惊小怪。

 年轻人,总喜欢玩花的。

 不过此人如此折腾,到时定然是要一时脱力,正是自寻死路!

 虽然两人在鼓上的花样奇特,乱发霉雷,叫他无从下手,出乎事先预料,但恶疫鬼王耐心十足只要鼓声、雷声稍歇,便是这小子的死期!

 他潜伏在幻阵之外倾听,伺机而动过不多时,听到鼓声稍缓,恶疫鬼王精神一振,来了么?

 不料露零声一变,又是另一种节奏。

 恶疫鬼王便只能缩回,按捺心思继续等待。

 他耳听八方,气感周围,此处鼓声,与河对岸不绝于耳的嘤嘤声交相呼应,错落有致。

 时间,便有些孤苦伶之感。

 一时等了两个時辰,竟都不带停歇的。

 纵然是恶疫鬼王見多识广,此时也不由暗暗驚骇了:

 练气士毕竟是与凡人不同,双方,都是如此耐受么?

 他当初做人的时候,是没有这般体验的,做了鬼有修为了,却已失去体验能力。

 到了第三个时辰,恶疫鬼王便感觉上了恶当一般:

 对岸声响渐歇,此二人还是如此激烈,持久,有这么好玩么!

 这样一看,定然不是普通的寻欢作乐,而是修炼某种双人秘术,这才能持续不断。

 他此时醒悟过来,却是有些焦躁不安看这架势,此二人莫非是要到天亮?

 这特娘、的,

 忍不住再冒险去探里面动静,不出预料再次被霹雳所惊,不能久看,不过这次有所准备,一瞥之间已看到里面场景:

 净者查查冥冥,顿失天地人我日月星辰动者恍恍惚惚,忽见光明闪烁如珠如粟。

 静之又静,清之又清,混混续续,元元腾腾,入乎空同之乡,游乎广漠之野有乱发霹雳又是不同,似乎有了玄妙。

 系疫鬼王昏昏沉沉,触之既退,心中却有了异样:发生了什么?

 他只能继续等待,猎人,需要保持耐心,

 力夫不负有心人。

 一声暗亮初啼之后,似平天地大同里面霹雳停歇,终于安静了。

 恶疫鬼王本是晕晕乎乎,心思一动,结束了么?

 然而一缕晨曦,跃然天际,红光飞起,天,已亮了。

 阳气大盛!

 恶疫鬼王叹息一声鸡鸣收兵,古训有之。

 居然白守一夜娘……的!

 听了一夜墙角,被惊雷霹雳当头炸了两次,最后却因天时只能一些奇怪的休验和贝间,还有什么霸者境恶鬼偷袭武夫境练气士,竟然全程无法出手,干看一夜,说出去有谁能信?

 此事说出去丢臉至极恶疫鬼王心情不可谓不差,退去之时,却也是迅捷无声,显出积年老鬼的修养和本事。另一边,夔牛鼓上,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