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一指,是讨伐檄文,如此大术,非得民心所向之人才得发动,方能从者云集响应,汲取力量……寒老郡仅有一人,乃是牛真子!”

 “此乃是万民所指,人怨沸腾而惊天之怒,天打雷噼!”

 迷丧使与春野使,纷纷色变,那一个先天境的斜月山弟子的法术,竟有如此之威!

 “神君?”

 “你们先退。”物哀神君看向天上劫云:

 “天上劫云是气息感应,在此一地,避无可避,非得击破才熄。”

 “……”

 “区区先天境竟能施展如此秒术,我愿称之为先天境第一人!便是霸者境,亦难硬撼这一招!”

 “这……”

 迷丧使与春野使,不由震撼。

 物哀神君眼冒精光:

 “此人真是集人众之力于大成者!”

 “此乃是法之聚集,以弱胜强,人力胜天!”

 “当年我初登道途,修炼有成,便认可一句话:若是人多有用,我等修道为何?”

 “如今,见到这众人之力的威力,回想起来便觉有失偏颇!”

 “好!好!好!”

 物哀神君连叹三声好字,须臾腾空而起,黄云弥漫,遮天盖地,黄云之指破空飞起,与空中讨伐之指相撞。

 “然我道仍旧不改:若伟力不归于自身,修道为何!”

 “破!”

 空中两指,相抵相触,须臾便是电闪雷鸣,不相上下。

 迷丧使与春野使心中骇然:

 那个先天境,居然能与人仙硬撼!

 然而片刻之后,又震惊于物哀神君伟力:此乃是以一己之力,压制一郡之力,这便是人仙之威,一人敌国,概莫如是!

 一时间,究竟是集采众长之力强大,还是人仙伟力强大,难以分辨!

 物哀神君再运神功:

 “黄云化雨,鬼门大开!”

 天空下起黄雨,厉年死于黄云的强魂厉魄便蜂拥而出,鬼啸遍天。

 一声法旨,不甘示弱:

 “鬼神何在?”

 “属下在!”

 东南一处、西南一处、东北一处、西北一处,阴兵借道,鬼风滚滚!

 亦有山精野怪,腾云驾雾、各使遁光从里面八方蜂拥而来,烟尘滚滚:

 “杀贼!杀贼!”

 四野混乱,杀声震天!

 “……快走!速退!”

 迷丧使乱轰神拳,迷丧炁毫不吝啬,然则使人迷丧失去斗志之炁却似对对手不起作用,反而有一股更为霸道的气息反攻:

 “是非成败,转头空!”

 春野使亦是满头大汗,她的luàn • jiāo 炁频发,的确起了效果。

 然而这令她陷入越发危险的境地:山精野怪虽是中招,看她眼神发红、凶性越发:

 “擒住这骚娘们!”

 “……”

 两人之炁,用于攻坚却是差了一筹,面对如此短兵相接,少了冲锋破锐之能!

 仗着修为高深还能支撑一时,然而若是拖延下去,必遭不幸!

 两人顿有退意。

 而在空中,物哀神君与讨伐一指,斗得如火如荼,已是逐渐取得上风!

 “你力多然不实,这便是众人之力之弊端,可惜了!”

 黄云滚滚,往东南而走,已是破开讨伐一指拦截,径往古战场方向去。

 丁牛坐镇古战场,神识感应,看到这一位人仙风驰电掣,往他直接杀来。

 已是看到他的踪迹。

 乃是万军从中取敌帅首级的打算。

 丁牛不惊不乱:

 “师姐何在?”

 心真子站起:“我能挡他一时三刻。”

 “何须如此?”丁牛道:“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息相吹也!天地同息,师姐之炁,今日与我相同可好?”

 心真子却也不急,仍问:“如何天地同息,可是平等?”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天地亦逆旅,同悲万古尘。”丁牛道:“你我之身,皆是天道所化,不过天道所休憩的房子罢了,看似不同,实则相通。”

 心真子浑身一震,深深看他。

 一道平等炁便与丁牛相连,心真子道:“我与你平等。”

 却是与一般施展的手法不同,丁牛之力,节节攀升,乃是心真子将修为倒灌,将丁牛拉至与她相同的霸者境!

 此举她是第一次对人施展,比起压制敌人境界、亦或是压制自身境界与敌人平等,是她从未对别人用过的第三种用法:

 损耗自身修为、心力,提涨平等炁连接之人的实力。

 损己利人!

 丁牛再书檄文,银钩铁画,力量何止提升一倍:

 “若伟力皆归于自身,这天生万物何用?”

 “天化万物,人人皆天,物物皆天,你一人之天,敢斗我众人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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