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路魔尊认为,此神在借这个回答,又在点拨于他。

 于是更加细心聆听。

 “天地非天地,是以“名”来分别天地;万物非万物,以“名”来分别万物;众生非众生,是名众生。”

 “人与人之间,本无分别,以“名”而区分人与人之个体分别,以高矮、胖瘦、美丑之“名”来区别形态的分别。”

 “名不是常有,不是客观存在的,只是一个符号、一个标签。这个标签和相待性的根源,就是立场,就是“我”。”

 九路魔尊,不由颔首。

 再听到那神道:

 “天地若有“我”,则有我要主宰万物、我要施福降灾之类。”

 “众生若有“我”,则有他人、万物的分别,也便有为、有争。”

 “你懂了么?”

 九路魔尊心中,顿时轰然一声,豁然开朗。

 此神果然在点拨他:

 萧天然与他九路魔尊,虽是一体,又非一体!

 若是同为一名,便命运一脉相承,若是各有各名,便命运不通。

 九路魔尊喃喃道:

 “我若为萧天然,便为乌坦所制,被其规则所愚弄……我若是黄粱一梦、九路魔尊,便是脱胎换骨,不为萧天然之名所困……”

 “名,原来如此!”

 九路魔尊想通这一点,只感觉神清气爽,是了,是了!

 而随着他的思想转变,便感觉到一种剥离以及……解脱。

 是了,我是九路魔尊,是黄粱一梦!虽源自萧天然,但我便是我,而非萧天然。

 今日受了点拨,方知我是我!

 随着涌出的顿悟,九路魔尊感觉到一种转化与真实,他的炁亦开始变化,一种灵动以及变化无常、心想事成的如意之感。

 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某种冥冥中的呼应,与他产生一种联系。

 “……这是?某个……洞天?感觉如此亲近!”

 九路魔尊不料自己方才有所感悟,便有这样一个机缘出现,这是好事成双么?

 九路魔尊并未表露这些,不动声色,向着那神道谢。

 “大日神,多谢教导,他日我必有厚报……”

 “不必了,我已得到想要的。”

 “……是什么?”

 当然是你的命啊。

 这话,丁牛没有说,而是说道:

 “呵呵,令更多人明白本我,便是我的愿望。”

 九路魔尊闻言,又是感慨,又是唏嘘:

 “您的境界,令我望尘莫及!……那么,大阳神,九路国与斜月道国的战争,您觉得该如何?”

 九路魔尊,仍没忘记双方的立场。

 “此事无需问我,我无可教你。”

 “……”

 九路魔尊,心中顿时念头万千。

 丁牛没再停留,神念抽身而走。

 那一枚心房所化的化神镜,已是印摄了九路魔尊之命。

 黄粱洞天之炁,已与其勾连。

 此人认同了丁牛的说辞,自认为自己为黄粱之梦所化,便已在不知不觉中完成转变。

 这便是最为荒谬,也是最真实的事件。

 心认为是如何,现实便是如何。

 心也是神的来源。

 一个好好的人,变成了一个梦。

 自他舍弃萧天然的自我认知,而成为黄粱一梦、九路魔尊,他便失去了萧天然的“命”。

 萧天然之命,已落在了丁牛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