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上车后,夏侯发动汽车,随后问:“年良,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年良摇头。

 夏侯又道:“8424需要你,你也适合8424。”

 年良依旧摇头。

 夕凌道:“夏侯,谢谢你,咱们回去吧,稍微休息下,明天还要赶路。”

 夏侯只得不再坚持,开车将他们送回去后,又将买好的火车票交给年良:“明天在嘉木市登车,两天后在冀原转车就可以直接去蓉城了。”

 年良收下火车票:“谢谢,我暂时没钱,我会尽快赚钱还给你。”

 “还什么还,什么话,”夏侯有些生气,“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年良抬眼看着夏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能因为我们俩是好兄弟,就认为这是你应该做的。”

 夏侯没说什么,他知道年良永远不会变,永远都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次日清晨,夏侯和雷松开车将年良、婉月、年晗和夕凌四人送到了火车站,送他们上车后,夏侯站在火车外的窗口等待着。没有告别的话,只有沉默。不过,在火车启动前,年良还是开口道:“如果有案子需要我帮忙,就来找我,我尽力而为。”

 夏侯微微点头,又将几张钞票直接扔进车窗内:“拿着!你要是敢扔出来!我们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年良拿起钞票,看着夏侯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叠好。

 火车鸣笛缓缓驶离车站,夏侯看着火车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这才转身朝着火车站外走去。

 回到车上,雷松看着副驾驶座上的夏侯:“夏科长,我们现在去哪儿?”

 夏侯道:“我们还得回鹤城那边把车还给当地驻军,然后我得写报告,再去和詹科长、党老师他们汇合,没抓到韩文海之前,这个案子不算结束。还有,关于鹤城的连环shā • rén 案,还是按照以前的做法,杜撰一个案件经过以及凶手的相关动机,不能引起群众的恐慌,需要尽快恢复当地的社会秩序。”

 雷松点头,发动汽车离开。

 五天后,年良全家回到蓉城,直接前往了原本呼景盛当年开设当铺的地方。解放后典当行业被取缔,一直到87年年底才重新恢复,所以,当时呼景盛的当铺已经改成了一家餐馆,餐馆的名字就叫琳琅。虽然开张不到一年的时间,但已经在蓉城小有名气。

 当年良带着全家走到餐馆前的时候,以为这里已经转手卖给他人,商议之后决定先找个旅馆住下,然后送年晗去医院。谁知道刚转身要走,一个中年男子便从餐馆内走出来:“良哥?”

 年良等人驻足停下,在看清楚那名男子后,年良眼泪都差点掉下来,因为叫住他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墨花旦的儿子墨敬梓。当初墨花旦为了照顾年良全家,连自己家人都没管便离开了,如今再看到墨敬梓,年良心里愧疚不已。

 墨敬梓迎上来:“大妈,嫂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年晗都这么大了?”说完后,墨敬梓又问,“我爸呢?”

 年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眼泪落到捧在跟前的骨灰盒上。

 墨敬梓立即明白了,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骨灰盒,不过几年时间,便已是天人永隔。

 年良半天才低低道:“对不起。”

 墨敬梓摇头,双手接过骨灰盒:“良哥、大妈、嫂子,你们赶紧进去吧,我去告诉老板他们。”

 年良等人随墨敬梓来到餐馆后院,后院的人正在忙碌着,好多都是新请的伙计,基本上都不认识。墨敬梓端着骨灰盒往里走的时候,又看到年龄与他相仿的两个男子走出来,那两人看到年良等人也很欣喜立即迎上来,其中一个是毒探花的儿子独孤思成,还有一个是博延东的儿子博国维。

 年良想要挤出笑容来,可是他做不到,他也听不到,他低着头看着地面,不知道独孤思成和博国维的表情从欣喜又变成了难过。他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将年晗搀扶进里屋后,留下婉月和夕凌照顾,自己则走到院子中,找了个地方坐下,微微抬头看着天空上若隐若现的太阳。

 过了一会儿,一个杵着拐杖的老人走到年良跟前,年良扭头看去,随后立即起身:“呼叔。”

 呼景盛用拐杖敲打了一下年良:“又叫错了,我是你爹的徒弟,不管我岁数多大,我和你都是平辈,你得叫我哥。”

 年良点头:“大哥。”

 呼景盛叹了口气:“这些年辛苦了,不过回来就好,明白吗?什么也不要想了。”

 年良看着呼景盛,看着亲人,重新坐下,控制自己不要再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