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葛云,早已被朱允文这番究极大帽给扣晕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

 这下葛云却是青史留名了,不过却是骂名,将来少不得被文官钉在耻辱柱上狂骂。

 见葛云已经晕死过去,朱允文见好就收,淡然道:“罢了,今日之事也给朕敲了警钟,士农工商这四个顺序已经深入士人的传承之中,这样不好,并不是所有的商贾都是奸商,也有便民之商。”

 “叮,恭喜宿主获得积分奖励:五百。”

 系统提示音只响了一下,这让朱允文不禁挑了一下剑眉,看见满殿文武皆是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心中不免暗道:难不成这些文官已经有了免疫自己“毒舌”的趋势了?

 “文人掌控天下舆论,不管再圣明的君主,只要死后,一定会遭受文人的诽谤,朕不管自己殡天后你们怎么编排朕,但朕不希望朕还在位时,有人操控舆论,譬如将今日的奏对传播出去。”

 朱允文促狭道。

 “叮,恭喜宿主获得积分奖励:一千。”

 满殿的文臣当即色变,连忙跪地口呼冤枉。

 就连武勋也被朱允文的话给吓了一跳,魏国公徐辉祖更是嘴角抽搐的出班劝道:“陛下,此言有些过了。”

 “臣以为,今日之事绝对没有人敢擅自泄露,不然大理寺与刑部的天牢将有他们的一席之地。”开国公常升也急忙表态。

 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殿内文武大臣的惊动,葛云晃晃悠悠坐起,大脑似乎空白了一片,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现状,他跪伏在地,痛哭流涕道:“陛下,臣万死,只是一时激昂没有弄清真相,绝不是想要什么青史留名啊!”

 皇帝就针对他一个还好,顶了天撤职查办,或者被拉到午门外廷杖一番,没有谋逆、谋反或者矫诏的他至少罪不及家人。

 可如果因为他,而让朱允文直接牵连到了所有“文人”这一面,那他惨了不说,家人迟早会被报复。

 玩阴的方面,谁比得过这些道貌岸然,满腹污水的文人?

 “别什么死不死的。朕可不是什么听不得劝的階场帝。”

 朱允文摆了摆手,一语双关道:“葛云,你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

 “西米利坚公司书法笔的大卖肯定会影响常规笔墨的售卖,前者虽然将部分生意外包给了民间作坊,但有部分百姓会失去赖以生存的生计这是肯定的,你就戴罪立功,多去体察一下民情。”

 “另外西米利坚公司麾下工匠提炼出了杜仲胶,由杜仲胶压制名为''塑料桶''的物品即将出事,这玩意轻便防水,价格低廉会让许多老百姓收益,这是利民之举,你也要多观察老百姓的反应,及时回馈给西米利坚公司。”

 “还有,大明南方的杜仲树取之不竭,树皮是为中药,内在提炼杜仲胶,为了彻底便民,工部将与西米利坚公司联合砍伐,有百姓只知其表不知其意也加入砍伐行列话,西米利坚公司将承诺高价收购,但未了以防万一有百姓因争夺而内斗,葛云你要时刻关注其中。”

 葛云彻底傻眼了,他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请罪,但就是不敢推辞。

 皇帝将一摊子事全扔给了他,分明就是想活活累死他!

 与葛云同期入东宫詹事府的四名御史面面相觑,眼眸之中顿时多出不少“劫后余生”的庆幸。

 西米利坚公司创办之初,他们都察院所有御史连同六科给事中都炸幵了锅,前者是要弹劾,可却被都察院左都御史景清给强压了下去,至于后者则是想要动用他们位卑权重的最大权利——封驳即圣旨经过批红之后下达六部时,被六科给事中不予通过,强行驳回。

 但很可惜朱允文没有给六科给事中他们一丝机会,压根就不以皇家的名义创办,更是连圣旨都没下,让他们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十足的无力感。

 幸亏有葛云强行顶雷,当了出头鸟,否则被今日被皇帝痛斥到生不如死的恐怕就要变成他们一起了。

 他们相视一眼,皆打算死道友不死贫道,回去就将准备多时的弹劾奏章焚烧殆尽。

 今上这位爷果然是太祖爷的亲孙子,如果不是朱允文至今还没有下令杀掉任何一位大臣的话,他们恐怕会误以为朱允文是太祖爷转世附体了。

 而六部堂官表情尽皆不一,除了郑赐认为今上所作所为都是便民利民之举外,其余五部堂官心中没来由得升起一种怪异之感,他们狐疑的看向朱允文,心中不约而同的暗道:这怎么看都像真目的是赚钱啊!

 户部尚书郁新更是皱了皱眉头,出班问道:“敢问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明的杜仲树怎能由商贾任意砍伐之?老臣斗胆进言,西米利坚公司需以钱粮换购才行。”

 “可。”

 朱允文点点头,心中却暗暗咬牙,行吧,正如这小老头所说一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进入国库也算是自己的,大不了自己就权当为了以后的商改起一个好头!

 郁新一愣,似乎没想到朱允文在这方面这么好说话,他犹豫了一下,又道:“老臣再问陛下,这收购杜仲树的价格应该如何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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