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高帽太大了,简直就是想要所有宦官的老命,也幸亏催付没跟过来,不然非得当场和齐泰拼命不可。

 朱允文笑了,笑的前仰后翻,他指着齐泰揺了揺头,幽幽的说道:“齐老师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放过诋毁朕身边的近侍啊。”

 “他们就有这般不让你们文官待见?什么时候都想置他们于死地?”

 先不说明后期的宦官却是独当一面,甚至形成了阉党,但他们的生杀夺予仍掌握在皇帝手中。

 他们也从未想过害死皇帝。

 但文官不同。

 先不说正德皇帝这个谥号为武的明武宗为什么无端被水淹死。

 天启皇帝同样被水淹死就很可疑。

 更别说明末的三大案即便是在后世也是疑案!

 这让朱允文如何相信他们这些文官“忠君爱国”?

 “陛下,前唐的前车之鉴,可是历历在目啊。”齐泰语重心长的说道。

 “呵呵。”朱允文冷笑一声,淡然道:“齐老师放心,朕只会重用对朕忠心的宦官。”

 这倒是实话,毕竟朱允文手掌系统这样的大杀器。

 可齐泰却并不知情,而是一脸的难以置信:“陛下,老臣此等肺腑之言,您都不信半点吗?”

 这一刻,齐泰没来由的体会到了,被秦王政给丢出咸阳,为秦一统天下操心操肺的吕不韦的心情。

 不是我们没救国,而是皇帝他不信啊!

 “朕可不会当秦二世第二,这一点还请齐老师放心。”

 朱允文自信满满的说道。

 待水泥这样的大杀器上市之后,你们将会眼睁睁看着我大兴土木,明面上喊我昏君,背地里被我折服的。

 齐泰并不知道朱允文心中所想,他只是怔怔的看向眼前的皇帝站在夕阳下从容不已的姿态,呆呆的出神。

 这就是年轻人的想法吗?

 难道他们终究是老了吗?

 中秋月圆本是历来汉人举家团圆赏月的节日。

 可新皇登基后的第一个中秋节,却是独自在皇庄内度过,这让不少人闻到了非同寻常的味道。更有甚者开始揣测,皇帝与太后之间的母子情,是不是出现了裂缝。

 当翰林院的侍读侍讲们从皇庄回到京师后,大明天子广纳贤才是为了给太后娘娘扩建慈宁宫,甚至还准备只用内带的钱,不动用户部国库钱的事情便传了出去。

 六部衙门的官员一听,顿时几家欢喜几家愁,要说最欢喜的恐怕是户部,最发愁的却是工部了。

 户部不用出这么一大笔钱自然开心,可按理说工部承办此事,能有钱财收入,就算不喜,怎么也轮不到发愁的地步吧?

 可一想到西米利坚公司创办还不到两月,短时间就算书法笔与杜仲胶所炼制的塑料品收益很客观,但西米利坚公司铺开的路子也很大。

 扩建慈宁宫所需的银两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毕竟按照皇家规制而言,单是宫内铺设的一块金砖,冶炼的成本就等同于金子!

 更别说皇帝为了给新军复山军增设肉食,每月从内帮移调的钱银就不下余五万。

 皇帝还能从哪里变来银子?

 “侍郎大人,下官确实不懂,一件塑料水桶价值五十文一个,西米利坚公司的一个普通工匠,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在职员工每月却有二两银子的俸禄,还不包括那些所谓的奖金。”

 “这西米利坚公司感觉都还没开始盈利,陛下从内帮划拨出去的钱银都还没来得及回本,又哪来的银子给慈宁宫扩建?”

 “听说陛下还要大兴土木建造几处皇家园林呢。”

 有户部的主事幸灾乐祸。

 一旁的户部同僚抚摸长须揣测道:“五十文一个说不定西米利坚公司都要赚取四十文钱。”

 “听葛大人说,西米利坚公司价值五两的书法笔套装,成本居然只要五百文。”

 “那也不够啊。”

 “这本官就不清楚了。”

 三名内阁大学士却在文华殿汗流泱背的处理政务。

 他们此刻可没有那么多闲心情去管陛下到底有没有私房钱给太后扩建慈宁宫,他们现在只求陛下能够快点回来。

 他们要顶不住了。

 本来处理政务就已经够忙了,可偏偏陛下躲在了皇宫自在,惹得他们处于太后和百官的中间左右为难。

 “老夫年事已高,处理政务颇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待过几天的秋闱结束,老夫就会乞骸骨。”

 董伦第一个受不了了,于是当着方孝孺与高逊志的面,打起退堂鼓。

 他本就是被朱允文拉来充当“临时工”的,为此还特意给他加了太子太师街,可他也架不住陛下天马行空的念头,于是果断请辞。

 方孝孺与高逊志相视一眼,对此并不感觉意外,前者更是抚须轻叹道:“董老大人可以谈笑离去,希直与士敏却更难了。”

 “当时陛下特意询问的杨荣、杨士奇、杨博三名杨姓之人出现在了今年的秋闱之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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