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铜镜!”

 这少年像是有备而来一样,居然从怀中掏出了两个成年巴掌大小的铜镜,喋喋不休道:“你要想证明这是琉璃镜,除非你敢用它和我换铜镜。”

 “这是谁家不要脸的儿郎,敲诈居然敲诈到了天子脚下!”

 杜和气得暴跳如雷:“你一个破铜镜居然还想换价值连城的琉璃镜?你怎么不去换黄金?”

 不少百姓也是纷纷指责这个少年太不要脸,第一次觉得宦官做得对。

 那少年仿佛死猪不怕开水烫,毫不示弱道:“本公子不管,你这阉人要是敢拒绝,或者你派人欺负我,回头我就进京敲登闻鼓,去告御状,到时候圣上为了平息民怒,一定会收拾你的。”

 杜和被这少年气得差点晕厥过去,恰好他注意到那群权贵已经皱起了眉头,权贵们自然没心思去观察底层老百姓的想法,他们只想近距离观摩一下琉璃镜。

 无奈之下,杜和只能令人拿来比少年所带铜镜要小一点的琉璃镜,与其交换了一番。

 这一举动很快落入了有心人眼中,他们纷纷上前学着少年一样不要脸,要求杜和与他们也用兑换琉璃镜。

 杜和被这一举措搞的哑口无言,想趁机溜走,那些自诩发现了商机的富农百姓以及商贾又怎么会让他离去,纷纷围堵了上去。

 杜和见这些人不达目的不罢休,只能捶胸顿足的答应了用铜镜兑换等额的琉璃镜。

 “快回家拿铜镜去!”

 “京师外城第三坊就有卖铜镜的!”

 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句,别说商贾了,就连一些文官武将都心动了,连忙让心腹去家中或是第三坊购买铜镜。

 别说等额了,就算是三枚铜镜兑换一枚琉璃镜,他们也觉得值。

 现在不磚陛下的羊毛,又更待何时?

 结果半天不到的时间,杜和准备的三千多枚巴掌大小的琉璃镜兑换一空。

 方孝孺与高逊志悄悄的挤在了董伦身旁,愁眉道:“陛下此举莫不是?”

 “希望不是吧。”

 董伦狠狠的捏了捏长须,苦笑道:“大明缺铜缺银,不然太祖皇帝也不会祭出宝钞这等纸币,希望陛下不是对铸造铜钱起了兴趣。”

 恐怕只有愚蠢的人还蒙在谷底,聪明的人早已看出了那名少年就是陛下排出来的拖。

 哪家儿郎没事在怀中放一枚铜镜?而且依照陛下不肯吃亏,以及以往被天家宠幸的宦官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的秉性,杜和脑子有问题才会愿意和对方用价值不菲的琉璃镜兑换。

 而偏偏那个少年还是以威胁的手段。

 待一部分百姓富贾跑去拿铜镜,一部分百姓观摩完后,吕太后这才缓步来到那枚最大的琉璃镜

 面前,扭头看向杜和道:“待事情结束后,把这枚琉璃镜搬到慈宁宫去。”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更别说才三四十岁年纪的吕太后了。

 杜和赶紧行礼,”回太后娘娘,皇爷以及令奴婢们送了几枚比这还大的琉璃镜入宫了,您欲皇后娘娘都有。”

 “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精致大小适中的琉璃镜以及琉璃器皿也送入了慈宁宫。”

 “唔,皇儿有心了。”

 吕太后老怀欣慰的点点头,旋即带着一大群人满意转道:“走,看看皇儿准备的足球赛去。”

 吕太后一行人刚抵达足球场周围,远处传来了朱允文欣喜的呼唤:“母后,母后!”

 差不多快一个月没见,说不想念自然是假的,吕太后在听见这道呼唤后,当一脸喜悦的回头。

 随后便看见自己的皇儿正骑着一辆比马车要小的许多的铁车迎面驰来,她的大脑当即宕机了。

 吕太后身旁的一众武勋顿时吓了一跳,他们迅速分成两部分,一边护着吕太后,一边朝着朱允文奔去,途中还不忘邀功似的喊道:“保护太后,陛下小心啊!”

 而在朱允文后面,魏忠贤等一众宦官正在提着衣摆奋力的追赶,脸上都是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也在喊着:“皇爷您慢点啊”

 就在一阵手慢搅乱之际,朱允文将新鲜改良出炉,第一次面世的三轮车稳稳停在了吕太后两丈外。

 待三轮车听闻之后,朱允文随手将其交给了一直紧随其后保护着他的赵千珏,朝着吕太后跪礼磕头。

 一时间,武勋这边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没人敢站在吕太后的身后,受下当今万岁的一跪。

 “皇儿不必如此,上次是母后唐突了,让皇儿心有不快。”

 吕太后将朱允文扶起,一脸欣慰。

 先不提母子本就没有隔夜仇,更别说现在彼此双方都给了个台阶。

 “皇儿万寿节前回宫住吧。”

 吕太后突然开口道:“恩惠这几日天天吃斋念佛,替奎儿祈福呢。”

 吕太后口中的奎儿自然就是朱允文前身的便宜太子,现在才两岁的朱文奎了。

 朱允文心说马皇后给奎儿祈福,是怕对方熬不过两岁就夭折,日后没有了母凭子贵,日后被自己打入冷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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