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的耐心总算是 耗尽了。

 “呵呵,下官倒是有不同看法。”于谦站起身,慢悠悠踱步:

 尚无子嗣,这立皇储之事迫在眉睫,皇储定则大威安,若皇储未定,圣王爷尚有机会登上大宝,微臣说到这里,殿下可懂了?”

 “这与此次出巡有何关系?好好的怎么谈论起立皇储之事了?皇帝无子嗣,于我等可是万分有利的啊。”

 朱高煦总算是忍耐不住:“先生有话直言。”

 “呵呵,陛下未曾小看世子和圣王爷,奈何世子何故如此小看陛下?”

 于谦转头严肃的看着朱高煦:“此次出巡,明为扶植世子,实则必使世子殿下父子不合,此计甚恶啊。”

 “先生还请明言。”关乎到自己一家,朱高煦不敢大意,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慎重。

 “敢问陛下,若陛下此生无子嗣,当立何人?”

 朱允文只是简单的提了一嘴,没想到这于谦还真用上了,这一点朱允文自己也没有想到。

 “自然是先生是说.....”

 朱高煦只是容易冲动,却不是傻子,经过于谦这么一点,他立马就明白了,可很快揺头:“断无可能,当今陛下,似防贼般防着我等,又如何能把这大好江山送于我?”

 “敢问殿下,这天下除了陛下圣王爷和殿下,还有谁敢姓朱?”于谦淡淡的说道:“若真有那日,这江山,岂是他想不想给的?除了此道,难道要把江山送于外人?”

 “圣王爷年岁见长,这天下,断无赠送于叔叔之理。故此,陛下纵使不想,亦当不遗余力培养殿下。”

 于谦平淡的说道。

 朱高煦沉默了,大家都是聪明人,接下来的话就不用说了。

 朱允文培养朱高煦已成必然,短时间内,对于圣王爷自然颇有好处,最起码圣王爷虽不在京,但始终没离开朝政。

 但随着自己的权利越大,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圣王爷何人?当年就差点得到皇位,可以说对于皇位有着过分的执念,这一点朱高煦比谁都清楚,自己如果这么等下去,哪天圣王爷真的得到天下,待到百年之后,皇位自然传给自己,但是有机会走捷径,谁还想绕路啊?而且这条捷径才是正道。

 但自己的父王会让自己如愿么?到嘴的肥肉被哥哥夺了去,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眼看到手了,又被自己儿子拿了去,谁又能甘心?忙活了一圈,从圣王爷变成了太上皇?无情自是帝王家,大不了弄死自己这儿子,再生一个不就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