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赢不大,一局的输赢就可能就几十文钱。

 纯粹是用来取乐的。

 尽管只有几十文钱,对探春来说不少了。

 她的月例银子是二两。

 其中一两银子还要被自己的老娘取走。

 作为侯门小姐,用银子的地方很多的。

 要打赏小厮,不然还会被下人们看不起。

 开始搓牌。

 贾蔷用眼睛还有耳朵,牢牢记住了每一张牌的位置。

 等摸完牌后,那几家都是些什么牌,贾蔷一清二楚的。

 镇定自若,已经处于不败之地了。

 不过说老实话,一局几十文钱自己还有些看不上。

 有这功夫去外头赌坊里,说不准自己还能多挣一点。

 甚至公然当着他们的面偷换牌也没有人能够发觉。

 要过年了,大家族中的年节更是繁琐。

 凤姐事多任重,别人或许可以偷安等闲,唯独凤姐是不行的。

 大年节的,别人都在围棋作戏,掷骰玩牌,凤姐不行。

 即使能玩,玩上小半个时辰,忽然又来事了岂不是扫兴。

 尽管玩的少,但是凤姐在此道上的造诣也是很高的。

 就站在一旁,看看他们玩。

 贾蔷上去摸了一张牌。

 和自己的牌能凑成一对。

 但是自己偏偏要把这张牌打出去。

 “七万。”

 给贾蔷倒茶水的鸳鸯过来正好看着,心里想着蔷哥儿会不会打牌啊,这张怎么能出呢。

 还想着制止他。

 “停住,碰。”

 对面坐着的贾母刚巧正缺这一张呢。

 这样持续来了几回,贾蔷手里的好牌全都喂给贾母吃了。

 别人还没有怎么发觉,只道是贾母的运气旺。

 但是王熙凤越来越感觉不对劲,每次都是贾蔷给了牌给贾母。

 这套操作把她给震住了。

 大感惊奇,这不是自己常用的法子吗,用来取悦贾母的,没想到贾蔷也会。

 然后仔细看了看这个场面,找不到什么异常的地方。

 如果是自己上场的话,通常还会有一个人在一旁打配合才行。

 实在是想不通,贾蔷就一个人,怎么能达到这个效果。

 坐在贾蔷下手的探春嗔怪的说了句:“蔷哥儿,你可别胡乱出牌了。老祖宗这都连赢了四局,我输八百文了,叫你赔。”

 探春的语气半开着玩笑。

 不过这么快就输了八百文确实也有点心疼。

 “探春姑姑好没道理,老祖宗运道旺,怎么能怪我呢。”

 王熙凤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然后接着是探春。

 因为发现每次蔷哥儿出的牌,恰到好处的贾母都能要上。

 站在贾蔷旁边的鸳鸯注意到了全过程,嘴巴张的老大。

 叫老太太连赢了七八局。

 三人每个人都输了一两多银子。

 本来是互相有输赢的局面,到了现在就只有一方在赢,探春有些吃不消了。

 在坐的人,就她手上的钱少一点。

 “老祖宗,您再赢的话,我可就没钱了。”

 探春很委屈的说着。

 确实也是如此。

 她手上的钱本就不多,还要被亲娘那边以各种理由取走一点。

 贾蔷对着贾探春说道:“三姑姑,这牌局如战场,瞬息万变,这会子老祖宗赢,接下来就是你赢呢。亏姑姑还是小姐呢,输了银子就哭穷。”

 贾母对着贾蔷说道:“蔷哥儿,好生说话,好生着玩,小心等会三丫头打你。”

 接下来的几局,照着老法子,连着让探春去赢。

 因为就在自己的下家,更方便。

 直接明目张胆的换牌也没人能够发现,把她需要的牌就放在下一张。

 “和了。”

 探春兴奋的很,再输下去的话,恐怕自己这个年都会过的很拮据。

 往旁边看了看贾蔷,这也太厉害了,想让谁赢就让谁赢。

 这样一来怕是以后都没人再敢跟蔷哥儿玩牌了。

 大概玩了个把时辰,停了下来。

 准备一起再看看戏。

 “府里还要筹备些新戏才行,江南姑苏的伶人最好,可以请个戏班子来取乐。”

 这个说法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

 这时候除了吃酒赌钱吟诗作对外,最大的一个娱乐活动就是听戏了。

 那些富贵人家里头通常都会养上个戏班子。

 凤姐:“蔷哥儿,交给你一个差事,明年开春去江南置办些乐器行头来。”

 贾母打断了她的话:“凤丫头胡说什么呢,发奋读书才是正经。去一趟姑苏,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一两个月,到时候岂不是把明年的县试,府试给耽搁了。宝玉现在多大了,到时候让他跟蔷哥儿一到去参考。考个名次回来,到时候宝玉他老子也没有理由再骂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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