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赶上了!

 若是杜青山死了,他这门纯阳指岂不是洗不白了?

 还怎么用来武考?!

 吴讳大怒,一拳打爆那头九牛诡魄,将手上提着的诸多拜访礼品一股脑塞在杜九儿怀中。

 马不停蹄的直奔围攻杜青山的其中一头雷音诡魄杀去!

 结果毫无悬念,有了吴讳加入,前后不过片刻时间,诡魄便被打得双双爆碎。

 “你......”

 杜青山不顾形象的瘫坐在地,两眼看着吴讳,你字过后再无后文。

 他当然认得吴讳。

 可却怎么也想不到,今日救下他的人,会是吴讳!

 当日吴讳躺在回春堂病榻之上与他相谈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这才过了多少时间,怎就摇身一变,成了不弱于他的雷音武人!?

 “即便那时他血气枯竭,我看不出他的真实修为,可那时的他绝不是雷音!”

 同为雷音巅峰,他还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老辈武人,练的还是三品武学,眼力感应自非常人能比。

 入境、乃至先天之前,若是炼体武人不主动展露血气异象,的确不容易看出后者的具体修为。

 可这世间万物不可能十全十美!

 以武学为例,任何一门武学都有破绽弱点、长短优劣。

 炼体武人再如何隐藏,自身的修为痕迹也难以彻底抹除。

 彼时杜九儿表明心迹之时,他在暗中用雷音感应观察了许久,吴讳那时若是雷音,必然有迹可循!

 且后来卢延山带九峰雷音二上落凤山,也在鹰嘴崖上确定了杜烈一行的死因,确实是遭遇蛮妖无疑!

 倘若吴讳那时便是雷音修为,那他何至于伤到这般地步?

 为了什么?

 “难不成是为了隐藏至岁末,再以冲天气势夺得卢延山的举荐文书?”

 杜青山越想越是觉得荒谬。

 但却能够确定,那时的吴讳,必然不是雷音!

 换句话说,吴讳是用在接俸官活至今的月余时间内突破的雷音。

 而在那之前,吴讳必然已是接近雷音的巅峰九牛。

 “那我当日还以家传绝学激他做赌,岂不是自投罗网!?

 一月一境,何等天资!

 我之前已经足够高看他了,做赌时间也设在来年入秋,就算那时他真是血气如柱,恐怕现在也成了九牛!”

 无论吴讳此时吸了几门武学,也不得不承认,老辈武人从实践中磨练出来的江湖经验,并不是现在的他能够相比的。

 就像现在,杜青山得救之后,竟在片刻时间中凭借自身眼力,将他的修为进境猜了个七七八八!

 唯一的错漏,仅是把掠天葫芦被猜成了他自身天资而已。

 “你这小子,好生阴毒!”

 吴讳一愣之后也反应过来,目光从已经抱着一堆简陋礼品来到杜青山身旁的杜九儿身上扫过,苦笑道:

 “前辈说的哪里话,当时,咳咳,可是前辈一再坚持、晚辈迫不得已,才答应做赌的。”

 这话说得吴讳自己都有些脸红。

 他携礼而来,路上也想了许多。

 却是当真没有想到,身为女儿的杜九儿,竟将他的修为瞒得这般严实!

 无论是落凤山鹰嘴崖硬憾蛮妖,还是昨日在周家大战刘家雷音,杜九儿都在现场。

 吴讳又没有故意隐瞒,杜九儿哪里会看不出他的真实修为?

 可从杜青山的反应来看,那日这父女二人从回春堂回去之后,杜九儿绝对半个字都没说!

 吴讳念及此,目光再度不自觉的向着这位好心肠师姐看去。

 后者双目红肿,见吴讳看来,借搀扶之机将微红双颊藏在杜青山身后。

 这举动落在杜青山眼中,误将其当做少年人才有的朦胧青涩,看得他唏嘘不已。

 人无再少年、花有重开,曾几何时,他也曾有过。

 杜青山中了诡魄之毒。

 好在刚刚准备拼命之时一连服下了两粒血药,吸收了那股源自血药的磅礴血气之后。

 有雷音血气镇压,毒伤倒是不足为虑。

 毕竟只是同境诡毒,倘若来的是通脉诡魄,那威远镖局早就血流成河了,哪里还能拖到吴讳出手?

 此刻脸色虽白,目中神采却一如往昔。

 “罢了罢了,念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就不与你计较那日你设套害我的事了。

 你去我房中,将手抄秘籍取来。”

 最后那句话,却是对杜九儿说的。

 书是黄皮,字是好字,吴讳抓着这本并非武材的手抄纯阳指,只觉如坠梦里。

 这就得到了?

 让杜九儿放出威远镖局特有的红烟集结众人后,与吴讳坐在厅堂中饮茶的杜青山给出了理由。

 眼下时局混乱,特别是今日之事,更像是有人故意针对九峰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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