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懒靠坐在胡同小巷墙壁的乞丐本来惬意的神情也陡然变了。

 那满城的鬼婴已经到了普通人都能看见的程度,更何况乞丐?

 “wǒ • cāo ?!这是谁搞出来的事情?”

 他匆忙的想要投出铜钱,可是刚刚抓住铜钱的手却停了下来。

 本来匆匆忙忙,可是此刻却又恢复了那副咸鱼作态。

 “哦?已经到了?这把稳了。”倚靠在墙面上,乞丐舒心的闭上了眼睛。

 过路的鬼婴仿若看不见他一般,只是坚定地朝着目的地前进。

 但某一只鬼婴瞧见了路边的乞丐,张牙舞爪的朝着乞丐爬来。

 “哈~忒!”

 一口浓痰被他吐在了鬼婴的身上,而后其便仿若冰雪消融一般魂飞魄散。

 ——

 阴界之中,秦沉浮闪转腾挪,躲避着那三头六臂之怪胎的粗浅攻击。

 春雪是活人,且处于阳界之中;但那怪胎为鬼异,自然被秦沉浮拉入到了阴界当中,在这阴界当中才能看出这鬼婴的形貌。

 三头六臂,身形圆润,皮肤皱巴巴的,脸则皱的像个干瘪的小橘子,看起来很丑。

 而它仅仅只是粗暴的控制着自身逸散而出的怨煞戾气来对敌,也仅仅只是简单地呼唤着自己的同类,因此其对敌手段算不上多么高明,只能说粗浅。

 可这样的粗浅手段也遵循着力大砖飞的朴素原则。

 磅礴的阴气被其操控着,奢侈至极的挥霍着,将那性质为阴的怨煞戾气化作鞭胡乱的挥动,也只是为了击中秦沉浮。

 而秦沉浮就好似蝴蝶穿花一般在阴气当中游走着,身法灵动飘逸的躲闪着,时不时的扔出几张符箓。

 这些符箓并非他亲手绘制,实际上制符之术他并未精研,只是粗通一二罢了,

 这些符箓也是打卡所得,均是些低端的破煞符或者驱邪符,

 聊胜于无罢了。

 他当然不可能在阳世的阳界与其对敌,因为那样不好解释,本来人家小娘子只是陪聊,但是聊着聊着又为何拆家?这不合理。

 尽管阴界对于那只三头六臂的怪胎有着不小的增幅,可秦沉浮却依然不慌不忙的淡然优雅,飘逸灵动。

 过去的一年间,他的日常任务就是练习打卡所得到的术法武技等,而完成了日常任务以后也会有相应的奖励。

 虽然资质相对平庸,算不上天赋异禀,但也算不上天资鲁钝,就这么平平无奇的资质在系统的帮助下,得以跻身世俗眼中的高人行列。

 毕竟系统给的熟练度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头猪也能练成天蓬元帅的嘛。

 时不时的在符箓当中夹杂着气针,屈指弹出后精准命中其穴位,可是无往而不利的气针却不得寸进,只是扎在外皮上维持着形状。

 秦沉浮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于是颇为无奈的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云的烟嘴,再然后,吐出一阵浓郁烟雾。

 烟雾凝而不散,迅速硬化,却是若铜墙铁壁那般,发出了接连不断的,沉闷声响。

 连那烟雾所化作的屏障也在抖动着,就仿若蓄水的大坝那般,一旦大坝出现些微裂痕,那么等待着大坝的命运便是被冲垮。

 而这一层屏障中也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直到某块裂纹抖动,接着掉落,

 他不住的咳嗽着,将烟云别在了腰带上,手腕一抖,手中也抓住了一件物事。

 只听得他朗声。

 “你的形是醉春楼荷花锁魂池中的某个鬼婴,你的核是池中所有鬼婴产生的怨煞戾气与心中的怨念。”

 积蓄许久的阴性气息也将屏障冲垮,其后所奔涌而出的是那呈现液化形态的怨煞戾气。

 就像是真正的水流那样倾覆,想要笼罩住秦沉浮,可秦沉浮只是剧烈咳嗽着,将那件物事抓在手上,抵在了身前。

 那是一柄剑鞘,并无剑柄或者剑刃被其保护,黑白双色的剑鞘正反两面上各刻画着三只金色的眼状纹路,而在那眼状纹路其外的空余中,却是似火焰似云纹似荆棘的黑白双色纹路。

 若在黑面,便是白色;若在白面,便是黑色。

 四只眼睛缓缓的睁开,而在那两双眼中所呈现的却是两个字。

 一字为“形”,一字为“核”。

 黑白双色的光芒自颜色相悖的那一面绽放,双色的光芒若利刃一般的切开了奔流而来的狂暴水流,

 水流在接近的那一刻便被分开,而后流向偏离,不得靠近。

 他左手高举手中剑鞘,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原地不动的三头六臂鬼婴。

 它虽然被秦沉浮拉入阴界,可是却也与阳界的春雪有所联系,在春雪无法移动的情况下,它也就成为了一个不能动的活靶子。

 靠近了鬼婴以后,秦沉浮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鬼婴。

 鬼婴只是徒劳的做着无用功,面露不甘之色的瞪着秦沉浮。

 秦沉浮面无表情的拿出了承载着小桃红母子的五角星,随后便将那颗纸质五角星扔在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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