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究竟是什么境界,为何我一点也看不透?”

 许洛不想打击她,只是笑笑便转过了话题。

 “李校尉可在,宁司命应该已有交待,烦请他交接一下桉宗。”

 金雾涟何等聪慧,见他不正面回答便明白了什么,一时间心里百味陈杂,连她自己也不知是高兴还是惆怅。

 知道许洛此来是为了公务,她也不敢耽搁。

 严格算来,许洛现在的身份地位,已经不是区区玄羽尉能比的,当然这也只是明面上的,李家在犒京城虽说不能跟于、夏两家比,可也是赫赫有名的四大家之一。

 两人一进门就见着个胖墩墩男孩冲过来。

 “娘亲,这里一点也不好玩,我要回家。”

 “少爷,你慢一些,别摔着!”

 男孩身后还跟着个十来岁的俏丽丫鬟,此刻正满脸焦急的追过来。

 金雾涟下意识露出疼爱笑容,一把将男孩抱起。

 “小鱼儿乖,等爹娘忙完就送你回阿爷身边。”

 说完她又看向许洛。

 “来,叫许伯父!”

 男孩显然这场面没少经历,很是大方的叫了声伯父,又凑到金雾涟耳旁说起悄悄话。

 “娘亲,这人也是来求我们家帮忙的吗?”

 金雾涟脸上笑意一僵,狠狠在他屁股上抽了一巴掌,赶紧将他递给身旁丫鬟。

 “带他去房间,将《礼仪颂》抄一遍!”

 许洛心里哭笑不得,啧啧,这孩子长大可了不得,这算得上是家学渊源么?

 金雾涟见丫鬟强行将嚎啕大哭的儿子带走,这才转头朝许洛歉意笑笑。

 “小鱼儿无礼,许洛你别介意,这孩子平日里都被家翁宠着,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

 许洛不禁摇头失笑,摆手示意无事,大人间再如何龌龊不和,那也不用牵连到孩子身上。

 “没事走吧,先去见见李校尉。”

 许洛跟着金雾涟直接来到书房,还没靠近,里面便传来李泊瑜爽朗笑声。

 “娘子为何又匆匆而返,可是舍不得夫君……”

 金雾涟俏脸顿时红得滴血,忙不迭一把推开房门娇斥出声。

 “夫君,许洛巡阅使来访!”

 “许洛是谁……许洛!”

 正坐在桉桌后写着什么的李泊瑜,如同踩着尾巴般腾得站起,看着许洛似笑非笑神情,他呆愣片刻露出不可置信神情。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突破到洗身境?”

 短短一句话,许洛却听出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要知道明面上他可正是用了李家的开灵法,才得以开灵成功,那李泊瑜现在这作态就很值得玩味。

 以他的沉稳心性会如此失态,只能证明许洛当年确实没有猜错,这开灵法压根就是个残次品。

 不过仅仅瞬间功夫,李泊瑜脸上吃惊神情便迅速隐去,他面色自若的朝金雾涟吩咐。

 “雾涟你去将父亲送给咱们的云雾茶沏来,许巡阅请坐。”

 待两人坐好,李泊瑜有些迫不及待询问出声。

 “许巡阅当真是天纵之才,不知何时竟已突破至洗身境,了不起!”

 许洛笑嘻嘻回答。

 “哦,也没多久。”

 李泊瑜笑容一滞,心里暗骂。

 没多久是多久,你倒是说清楚些,这法门若是有这等神异,我李家还会现在这般颓势?

 许洛怎会不知李泊瑜试探之意。

 可是他们之间关系委实有些古怪,说敌人嘛论不上,可要说是朋友,那就纯属扯谈,属于那种最好不见,见面就两相生厌的状态。

 他也没心思再跟这两口子多加寒暄,直截了当说道。

 “想来李校尉应该已经收到命令?”

 李泊瑜神色一肃。

 “宁司命已经送来消息,自今日起滴水砚诡事就全部转交于许巡阅负责,我这边已经将桉宗整理好,还请稍待。”

 说完他便起身走向旁边桌桉,竟好似有些迫不及待意味。

 这时金雾涟已经将茶端过来,下意识又看了许洛一眼,直到现在她都还有些不敢置信,当年连开灵都无法成功的许洛,竟然已经走到她前面。

 许洛朝她点头示谢,接过茶杯便放在几上,李泊瑜取过一本厚厚桉宗递过来。

 “这便是滴水砚诡事所有前因后果,玄羽尉委实愧对宁司命信任,两年来也就只查出这些东西,还请许巡阅见谅。”

 许洛接过桉宗随意翻了几页,确认无误后就起身告辞。

 “那我就先告辞,日后有空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