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人府养士百多年,总归还是有几个衷心狗腿子,话音刚落就已经有人在鼓噪起来。

 “这么多年来,府主老人家就从来没有错过,我们听府主的。”

 “以府主的为人眼光,自然是信得过的。”

 ……

 可惜这回应和者却几乎是廖廖无几,夏无忧老眼环视一圈,冷森森神色一闪即逝后便浮出满脸温厚神情。

 “事到如今,这些闲话就休要再提,只是老夫希望大家都明白,现在大家都同坐在宗人府这条大船之上。

 在这艘大船没沉之际,若是大家不能同心协力,那样只会害死所有人!”

 这话倒是说到每个人心坎里去了!

 就算有什么其他想法,在宗人府、夏家没有彻底倒下前,还是老老实实听话为好。

 何况夏家本族修行人的数量在宗人府所占分量就足有三成,这些人自然是铁杆的死忠分子。

 夏无忧敏锐察觉到人群中一股同仇敌忾气势逐渐升腾,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又故做沉稳的环视一圈心神才重新放到遮天伞黑光之上。

 许洛看着遮天伞宛如层层叠叠黑云般横亘天际,与最外层的符阵光芒交相辉映,慑人心魄。

 从码头这里看去,就像一个黑白两色的巨碗正将整座犒京反扣在下方,任谁想要对宗人府不利,都得先破开这两层防御。

 许洛前行脚步没有片刻停顿,心里却在暗自叹息。

 难怪于威乃至各大驱邪家族要把根基挪到城外,这架势一摆出来,任谁见了都只能俯首帖耳。

 这时符阵白色光幕已经逐渐朝这边延伸过来,可许洛似笑非笑朝宗人府方向看了眼,大手便朝着光幕轻描淡写拍下。

 一把五色羽扇宛如摧枯拉朽般直接在光幕上刷出个大洞,连巨大黑伞都被牵动气机,伞面上黑色涟漪不断弥漫。

 许洛趁此机会身形腾空而起,径直落到遮天伞造成的黑雾空间前,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消失在眼前的漆黑一团中。

 与此同时,正在摘星楼牢牢盯着他踪迹的夏无忧,却是下意识冷哼出声。

 因为明明许洛自发融入到遮天伞漆黑空间内,可却在他眼皮子底下骤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