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个披着外衣的干瘦身影也出现在观潮台上,正是被惊醒的白夫子。

 只是此刻老头子脸色明显极其难看,白小雅还是一无所觉的依偎在父亲怀中,不时发出兴奋笑声。

 可白至乐怎么说也是洗身境,哪怕有些水份,灵识也是极其敏锐的。

 他眼角余光一瞟到老头子身影,笑容立即就僵在脸上,如同被人扼住脖子的小鸡仔般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他这副如同老鼠见到猫的畏惧模样,许洛心里也暗自好笑,索性又重新坐回观潮台边缘,一副不想掺合别人家事作态。

 白夫子眉眼怒睁,下意识就要怒斥出声,可马上又想到许洛还在场,怒斥又变成冷哼,扭头就朝屋中走去。

 白至乐还呆呆站在原地不动,可白小雅却是会意的拉起他大手,跟着白夫子走进屋里。

 人一进屋,白夫子强自压抑的咆哮怒骂声就隐隐传出来。

 许洛索性将大半心神放在体内刚恢复几分的诸般神通上面,张口一吐,便将吞入腹中的奇鱼袋取了出来。

 这时他突然想起,刚才那双叉剑法器可是白至乐从腰带处取出来的,难道那腰带也是类似储物袋的东西?

 许洛顺手就要将奇鱼袋挂在腰间,可想了想,还是先将小袋塞进怀中。

 这玩意儿可是从绝灵域带过来的,鬼知道白至乐能不能察觉到蹊跷?

 这人明显是个色厉内荏、见风使舵的老油条,可没有那般好糊弄。

 正当许洛心思转动时,白夫子气极败坏的怒吼声,突然毫无遮掩的传出来。

 “滚!你这个逆子。”

 这声怒吼却是再没有半分掩饰意思,显然白夫子是真气极了。

 许洛眉头微皱,继而泛起冷色,他欠得可是白夫子恩情,至于白至乐那算哪根葱?

 他要是敢惹白夫子,许洛可不会管他什么身份,定会让其吃不了兜着走。

 “父亲大人……”

 “滚!”

 白至乐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可怒不可遏的白夫子却是连听都不想听,将房门直接打开想将他推出来。

 白至乐修为在身,手掌只是在门框上一按,任凭白夫子累得气喘吁吁他也是纹丝不动。

 白小雅满脸泪痕抱着白夫子手臂不放,嘴里发出啊啊泣声不停摇头。

 见到这一幕,许洛眼中寒光闪过,手指上漆黑指环蓦地消失。

 下一刻,白至乐按在门上的手掌就如同被蜇了下般飞快缩回。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那条刚刚绞碎他双叉剑的漆黑水流,又如灵蛇般须着手臂疾速延伸。

 “百叶龟甲,咄!”

 白至乐下意识狂吼出声,朦胧白光在他浑身上下瞬间形成一层光幕,神奇的是这光幕像极乌龟背上甲片,成六角菱形状。

 可这还没完,他身上那件看似不起眼的白衫也跟着毫光大作,狠狠撞向漆黑水流。

 可下一刻,白至乐脸上就生出恐惧慌乱神情,甚至隐隐有着几分绝望。

 只见那道黑色水流还是轻描淡写一绞,什么百叶甲、护身法衣就如豆腐渣般悄无声息碎开,露出他结实粗壮手臂。

 仅仅只是一点余波触及,密密麻麻的伤口瞬息间便遍布手臂。

 白至乐发出一声震天惨叫,毫不迟疑伸手就朝胸前摸去。

 就在这时,早就被这恐怖一幕给惊呆的白夫子两人,仿佛被白至乐惨呼惊醒。

 白小雅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噗通一声就朝着正缓缓走近的许洛跪下,小手不停摆动几下就给他连连磕头。

 白夫子看着白至乐那副凄惨模样,脸上惊呆神情迅速变成满脸不忍,下意识朝许洛哀求出声。

 “小洛,你……”

 知道两人是误会了,许洛顿时哭笑不得。

 幸好他原本也没想将白至乐怎样,就是想着教训一顿罢了。

 怎么说这也是别人家务事,他又不明其中原委,要是做得太过火,没准里外不是人!

 许洛朝着白夫子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

 他先将玄冥长河收回来,这才赶紧将白小雅扶起来,在她耳边轻声安慰。

 “没事,就只是破了点皮,赶紧将你父亲扶回房间包扎下。”

 白小雅半信半疑看他一眼,又看看自家父亲那鲜血淋漓的手臂,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这还只是破点皮,那要是许洛真动起手来,又是个什么恐怖场景?

 想到这里,小丫头莫名觉得许洛清秀脸庞突然有些阴森。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从许洛手中挣扎出来,跑到白至乐身边赶紧将他扶进自己房间。

 白夫子看着满脸若无其事的许洛,也有些无语。

 相处这么长时间,其实人老成精的他早已看出许洛来历非凡。

 可怎么也没想到一动起手来,这昨天还满头大汗帮自己下网打鱼的年轻人,竟是如此凶狠果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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