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许洛心中警惧的是,明明这头诡物已经死在这里,可体内通明心代表着年轻人的那道光线,却并没有彻底消失,只是变得若有若无,好像随时都能断开一般。

 许洛脑中陡然跳出个异想天开念头,这头诡物其实并没有死!

 或者应该说,年轻人并没有死得彻底,这里不过是分身或者灵识之类的东西。

 不过就算是通明心,这会儿也没办法追踪到年轻人痕迹,许洛也只能暂时将疑惑压在心底,先将百花楼之事收尾再说。

 他缓缓绕着屋子走一圈,确认再无任何会泄露自己底细的东西存在,这才一挥手收起玄冥长河。

 早已将百花楼搜了个底朝天的麻杆两人,正满脸焦急的守在外面,见到许洛安然无恙,两人明显齐齐松了口气。

 “大哥,如何?”

 麻杆的话没头没脑,可许洛却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直接就点点头。

 “行了,你们去驱邪司禀报一声,顺便将报酬功绩全换成灵露,也足够你们接下来好好修行一段时间,不然走出去真有些丢大哥的脸面。”

 一提起这个,麻杆两人就颇有些不以为意。

 其实许洛也知道,这两个便宜兄弟只怕早已没了上进心思,无论自己怎么催促监督也是无济于事。

 许洛倒也没有多生气,人各有志,这种事情也没办法去分对错,没准两人就这般厮混,反而能安安稳稳渡过下半生。

 想到这里,许洛想起白至乐留下玉简中对麻杆两人的安排。

 麻杆自小便是孤儿,无亲无故倒是好说,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可尤鱼却不一样,妻儿老小还留在一个叫破涕井的偏僻地方,这么多年都没敢接来玄龟城。

 当然若不是许洛出现,以白至乐三兄弟先前那凄惨情况,真接来只怕也养不活。

 “尤鱼,你尽快抽个时间回去一趟,将弟妹跟侄子们都接过来,也免得再受那日日牵挂之苦。”

 向来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尤鱼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过来,许洛温和笑笑朝他点头。

 “以大哥如今的本事,护住你们安稳度日还是没有问题的!

 何况大哥只怕在驱邪司也呆不久了,咱们生死兄弟一场,总归也得给你俩安排好退路,大哥才能心无牵挂。”

 许洛这话并非虚言,随着体内通明心日渐神异,他本就敏锐的灵识已经有了几分言事指真、见性明心的韵味。

 刚说完尤鱼,许洛又看向同样替自家兄弟高兴的麻杆。

 “麻杆你也还算年轻,不妨也想想成家立业之事,就算将来有个万一,可总归有个人能给你上香祭祀。”

 麻杆下意识就要反驳出声,许洛却不容置疑的摆摆手。

 “听大哥的,玩了这么多年也总归要收收心,到时大哥再去给你置办个院子,日后就算是在玄龟城扎下根了。”

 麻杆还想要说些什么,尤鱼却好像看出了什么伸手扯扯他衣袖,麻杆瞪他一眼可还是悻悻闭上了嘴巴

 许洛也不以为意,自己的心意已经尽到,若是别人不领情那谁都没有办法!

 许洛让麻杆两人将百花楼这边首尾处理完,便先回驱邪司禀报,他自己则好似信步而行游走在长街上。

 实际上许洛大半心神全放在通明心上,灵识小心翼翼顺着刚刚那头诡物似断未断的光线搜寻着。

 虽然他知道自己此行多半是无用功,可还是想尝试一番。

 因为只要一想到那个年轻人,许洛心里总会下意识泛起一股危机感。

 由于光线时隐时现,许洛搜寻的速度很慢,直到天色将黄昏时,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似曾相识的街道。

 这正是昨夜他潜入凌云峰路过的那条长街,当时好像还有狩猎人正在巡查。

 刚走到街口,一声断弦清鸣突兀在许洛脑中响起,他状似随意的朝人流如织长街看了几眼,毫不犹豫扭头就往回走。

 他已经没办法再追踪下去,通明心上面那条光线仿佛受到某种力量阻挠,已经彻底隐没不见。

 天色逐渐暗下来,许洛安静坐在石桌前,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这么晚麻杆两人还没有回来,不用说,十之bā • jiǔ 又去帮扶那些苦难的花楼小娘子。

 想到这事可能还是白至乐带队,他也只能下意识摇头苦笑,又继续打磨着体内灵气。

 自从安稳下来后,许洛修为增长的极快,特别是《五玄五方混洞神光》这门神通,简直就是天生为灵气而生。

 还有一直没有彻底恢复的九幽浊煞,更是能清晰察觉其威能日渐强盛。

 许洛心神一动,小院上方凭空响起淅沥水声,玄冥长河自虚空中浩荡流淌,如一条长蛇般盘绕在许洛身周。

 空中那处简易警戒符阵仿佛也察觉到威胁,自发升起光幕笼罩在小院上方。

 许洛手一伸,漆黑长河涌出朵朵浪花,尖端处正是挺立潮头的九幽浊煞。

 有了九幽浊煞加入,玄冥长河就如同生出灵智一般,不停在空中变幻出各种模样,不时还会孺沫亲热的自许洛身上游走不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