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兰。”

 黄去疾轻轻的唿唤了一声,那油纸伞根本遮挡不住两个人的身躯,二人已然凑得极近,黄去疾甚至都能清楚的感受到来自对方急促的唿吸声了。

 却是徐心兰从未离异性如此相近过,别说异性,就连同性都没有过,感受着对方身体上传来的气味,心底一种异样的情愫油然而生,令其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连带着唿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霎时间,脸上便通红一片,于这严冬之际,却是生了几分暖意,没有先前那般寒冷了。

 ……

 另一边。

 高山之上。

 朱棣望着远处下方梅林之中的二人,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在他身后是太监在撑伞。

 “哈哈,这小子进度匪浅嘛!”

 姚广孝一手撑伞,一手行了个佛礼,面带慈笑,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朱棣闻言白了一眼,跟和尚说情爱,真是无趣。

 对于鸡鸣寺来说,朱棣自然是极为熟悉的了,听到姚广孝让人带他们去梅林之时,心中就起了几分心思,想要看看这两人到底进度如何,这才来到了这里。

 如今看来,却是不错了,都凑的这么近了。

 “这臭小子,真是滑头,故意将伞拿掉,引得我这妻侄女心疼,这下靠的这么近,以后他要是不娶过门,非得将他腿打断不可!”朱棣笑骂一声,却是看的津津有味。

 话是这么说,黄去疾是不会不娶过门的,而他也是更不可能因为一个妻侄女就将黄去疾的腿打断。

 “陛下,佛门重地,不要如此暴虐成性,当修身养性。”姚广孝眉头微微一皱,劝解道。

 虽然知道朱棣是开玩笑的,但是在这里也不能妄言,本来就是来修心的,动不动就是打断腿,这修的那门子心。

 “是我的不对,哈哈,不说了,不说了,走,回去吧!”朱棣连忙道歉一声,随后笑了一下,准备回去烤火。

 这人啊,就是不得不服老,哪怕他再怎么不想服老,可面对天地之间大自然的威力,也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不年轻了。

 若是换作以前,他于塞北那是严冬腊月的卧冰爬雪,照样什么事情没有,身子骨槓槓的,可是换了现在呢,却是在这大雪之中待上一阵子就有些受不了了,身子骨冷的厉害。

 ……

 梅林之中。

 “唿!”

 黄去疾勐的退后一步,何止对方的身体出现了反应,就连他也有些忍受不住了,于是连忙后退,任由大雪砸落下来,令其瞬间清醒过来。

 “心兰,我们走走吧。”黄去疾缓了好一阵后,出声道。

 “好。”徐心兰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吟一般,让人难以听清。

 好在此处并无旁人,只有风雪相随,这才让黄去疾听的个真切了。

 二人虽然靠的极为相近,但是并无肌肤之亲。

 这年头,经历了程朱理学的洗礼,令社会之中的女子不再如同汉唐之时那般自由,地位瞬间下降无数,本就是属于男人的附庸,如今再经过了这么一洗礼,更是条条框框一大堆。

 不然的话,当初诗会之时也不会男女分隔两地,连面都见不了了。

 在这个年代,身死事小,失节事大,所以若是二人没有婚约,便有肌肤之亲的话,若是传出去了,这女子也就得受众人唾骂了。

 很多女人往往受不了被迫害,所以纷纷自杀而死。

 甚至还有很多人在结婚之前,连对方见都没有见过,真就是离谱。

 不过,那些大都是一些中下层社会讲究的事情,像他们这种上层,若是被这些框框条条给束缚住,那也就别叫什么权贵了,丢人。

 就像朱棣一般,和徐皇后那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真要遵从什么狗屁的繁文缛节,哪来的这么多事。

 当然了,随着阶级的固化,那种繁文缛节也就会是越来越多,越来越重。

 就这样,黄去疾和徐心兰二人,并肩行走在鸡鸣寺内。

 鸡鸣寺占地上千亩,殿堂楼阁有三十多座,很是壮观,二人相伴而行,一路逛了逛大雄宝殿,上了几炷香,赠了有缘佛些许功德香火钱,又去了观音殿,看了那传说中的倒坐观音。

 实际上这些景象,徐心兰都看过,但是往年都是自己独逛,于今年同黄去疾一同观看,心态意味自是各不相同。

 鸡鸣寺旁边就是玄武湖,二人在山上自然也是能够看到的,但只是这般登高望湖,虽别有一番风韵,但终究是没有那种直面的韵味。

 二人逛了许久,终于是感受到了一丝饿意,而且徐心兰身子骨也有些冷了。

 于是,二人便去了寺庙之中,饮用斋饭膳食,一边又烤了会火,身躯这才暖了起来。

 别说这二人是姚广孝特意关照了的,就沖那在大雄宝殿中捐功德香火钱的数额,也得好生招待好他们。

 当然了,他们是不缺钱的,有着个跟皇帝关系这么好的主持,怎么可能缺钱,但是面对贵客,也会好好招待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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