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厉害,厉害啊。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东西,有这神器,也不怕没水浇地!”

 啧啧称奇。

 孙杰看到了他,也看到了他胳膊肘下面夹的册子。

 “杨兄,可有事情?”孙杰问道。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目光还在眼前的出水泵上。

 孙杰连连喊了好几次,他这才反应过来。

 急忙应付了一声,走到孙杰面前。

 “这是我们秦商的账册,已经核算完毕。还请大人过目!”

 举起手中的账册,态度愈发恭敬。

 孙杰喊他一声杨兄,那是谦称,自己不能不懂轻重。

 接过账册,大概的看了一下。

 “杨兄办事我放心,此事就这样吧!”合上册子,接过杨临递过来的笔,签上自己的名字,又还给了杨临。

 杨临收回账册,又看了一阵眼前的这个水泵,便又回去了。

 杨临走后,孙杰又带着人,把其他的那些手压式水泵,换成了蒸汽机抽水泵。

 这东西操作简单,也就十来分钟,就能教会他们如何使用。

 忙活了一天,终于把所有的水泵更换完毕。

 看起来只是一件小事,但水为生命之源,没有水,农业无法展开,百姓就无法生存。

 这是事关生存的大事,得要盯着。

 天气越来越热,一身臭汗难闻的厉害。

 大夏天里临睡前洗个澡,别提有多舒服。

 月升到高空,孙杰换好衣服,走出洗澡房。

 城外传来了马蹄声,城头上放下一个竹筐。

 刚刚躺下,门外响起来敲门声。

 陈虎站在门口,声音急促:“大人,西安府有急事!”

 已经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开,孙杰穿好衣服。

 “有事吗?”

 已经睡下的孙玲看着孙杰的背影,问了一句。

 孙杰回过头,声音柔和,“你先睡吧,没事的!”

 “还是要保重身体,莫要耽搁的紧了!”

 孙玲劝道。

 孙杰点点头,走了出去。

 陈虎手中拿着一封孙初文送来的书信,有些焦急。

 “大人,西安府城中,好像多了建奴的探子!”

 本来还有些迷糊的孙杰,瞬间清醒,困倦消失的烟消云散。

 “去书房说!”

 从陈虎的手中拿过书信,往书房走去。

 坐在书房,打开桌子上的太阳能台灯,认认真真的看着这封书信。

 鲍承先将消息往辽东送去之后,便盯上了孙初文。

 最近这一阵子,一直在孙初文家附近转悠,创造偶遇时机。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终于被他抓到了时机。

 他装作一介小商旅,来西安府采买糖霜或者镜子。

 这样的人,目前经常遇到,所以孙初文并没有过多怀疑。

 鲍承先是山西人,口音和陕北那边差不多,进一步消弭了孙初文的戒心。

 现在来西安府采买货物的山西商人不少,秦商可不管他们是不是晋商,有钱不赚白不赚。

 卖给他们也是原价,还剩去车马劳顿的运送。

 不过,狐狸总会露出马脚。

 刚开始的时候,这人的目的还是糖霜或者镜子。

 可说着说着,就不对劲了。

 注意力来到了孙初文和孙杰身上,有一种打探消息的感觉。

 有时候,还会把晋商和秦商作比较,说一些秦商比晋商厉害的话。

 起初,孙初文只以为这人是个大嘴巴,喜欢说道,可后来,事情愈发诡异。

 那天鲍承先从孙初文家中出来,便回了秦香楼。

 可他随身携带的玉佩,落在了孙初文家中。

 孙初文想都没想,就让管家把这玉佩给送去。

 管家刚刚走到秦香楼不远处,就看到他正在和晋商会馆的一个管事,在秦香楼门口说话。

 西安府中的晋商会馆,里面的管事几乎所有秦商之人都认识。

 毕竟是竞争对手。

 时间不长,也就是一刻钟。

 这立刻引起了孙初文的警觉。

 要知道,鲍承先之前口口声声说,自己和晋商人不熟。

 前后差距太大,让孙初文心生疑虑。

 要是就此打住,孙初文还不会多想。

 可鲍承先毕竟任务在身,哪里会放弃?

 隔三差五,就找各种理由上门。

 这种出乎寻常的频率,很难不让人怀疑了。

 于是,孙初文就生了试探的心,拐弯抹角的打听他和晋商之间的关系。

 鲍承先嘴很严实,不管孙初文怎么说,都没有承认。

 可百密一疏,在一次宴席上,还是露出了马脚。

 鲍承先在秦香楼邀请孙初文,说为了以后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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