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吃早饭,鲍承先饥肠辘辘。

 现在闻到这么香的味道,腹中不断肠鸣。

 咽了口水,饥饿感全被勾起。

 “万万没有想到孙掌柜竟然如此慷慨大气,倒是占了孙掌柜的便宜!”

 笑着朝孙初文拱了拱手。

 “嗐,咱们两家有那么大的生意要做,不过些许食物罢了,又有什么舍不得呢?

 饭菜刚刚端上来,还请快快入座,莫要误了时辰,要是凉了,可就不太好了!”

 孙初文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侧过身子,道:“请!”

 “请!”

 鲍承先推辞一番,也作出请的手势。

 后厅两侧,摆放着两道屏风,将整个后厅隔成三个部分。

 寻常时日,后厅两侧会放一些桌子板凳,或者其他东西。

 不过,如今屏风后面,变了模样。

 本是寻常富贵人家的摆设,鲍承先见过不少,已经见怪不怪。

 再说了,鲍承先可不觉得自己已经被人识破身份。自然想不到,屏风后面还有人。

 孙杰坐在屏风后,目视前方。

 孙初文和鲍承先的影子照在了屏风上。

 陈虎站在孙杰身后,就像是铁塔一样。

 屏风后面没有多少人,加上孙杰和陈虎,也就三四个。

 大部分人在后院当中的房间里,静静的等候着孙杰的命令。

 两人落座,一阵寒暄之后便开始推杯换盏。

 酒醉了三分,红,晕在脸上。

 孙初文放下手中酒杯,语气逐渐舒缓,“阁下真的和晋商没有关系?”

 “晋商?一个无耻之尤的商帮,和他没有关系!”鲍承先摇了摇头,一脸讥讽。

 “说的也是,晋商就是全天底下最无耻的商帮!”

 孙初文喝了一口酒,啐了一口。

 酒助气氛,两人的话也越来越多。

 不知不觉间就说到了孙杰身上。

 “闻说令千金嫁了一个好郎君?据说,是陕西中路参将?”鲍承先一副醉意模样,笑着问道。

 看似随口一言,可另有目的。

 孙初文装作大醉模样,双手胡乱舞动,道:“倒是好郎君,倒是好姑爷!

 可惜,这么好的姑爷,却被人看不起!”

 “哦?!”

 鲍承先来了兴趣,看向孙初文。

 眼睛深处有淡淡精光流转。

 “嗐,你也应该知道,前不久,我家姑爷和官军打了一仗,你可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孙初文压低了声音。

 鲍承先的兴趣更大了,心里焦急,可表面上还是不急不缓的样子。

 “这是为何?莫非,朝廷处事不公?”鲍承先试探的问道。

 孙初文再次喝了一杯酒,摇着头,脸色阴翳。

 过了好久,狠狠的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拍。

 倒是吓了鲍承先一跳。

 这才开口,语气凛然:“这些官军,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还有那些当官的,尽是一些贪官污吏。

 前不久,说什么秦王有造反之心,朝廷来了人,把秦王府一家全部抄了。

 抄了就抄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多少钱,所求也不过是安居乐业罢了。

 可是呢?他们这些贪官觊觎我秦商财富,竟然说我们秦商是秦王府的走狗,是亲王府的爪牙。

 他们没有任何证据,直接就把我们秦商所有人全端了,还叫嚣着要把我們秦商所有的财富全部抄没,还要把我们所有人全杀了。

 这是什么道理?!天下哪里有这样的事?!”

 孙初文狠狠的拍了拍面前的桌子,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那你们到底是不是秦王府的爪牙?”鲍承先试探性的问道。

 “是个屁,我们怎么可能会是秦王府的爪牙呢?秦王府盘踞陕西两百余年,家大业大,若是他们真的对我们秦商有想法,我们怎么可能会活下来?”孙初文摇摇头,叹息道。

 听到这里,鲍承先更兴奋了。

 这事情最近这么多天,还没有打听到。

 市井上说,秦商之前和官府有仇,至于有什么仇,却不得而知。

 今日一听,竟是这样的仇恨。

 所谓断人财路如shā • rén 父母,若真的如此,那不就代表,秦商和朝廷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吗?

 这正是可以利用的点。

 鲍承先调整了一下心态,表情也变得苦大仇深起来。

 就好像是在为孙初文说话一样,在那里不停的骂着。

 “咱们大明已经从根子上烂了,没有任何办法,哪怕大罗金仙降世,也依旧无法挽回。

 我当年也遇到过这种事,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这种事情,在咱们大明还少吗?”

 编造了一些莫须有的事,以此来拉近自己和孙初文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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