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在陈新甲他们的耳朵中,却像是震天惊雷一样。

 本来以为只是信口胡说,可在看到这两个人头时,心中的那些疑惑少了不少。

 只是,一千多个,也太离谱了吧?!

 “阵斩一千余人?”陈新甲皱着眉头,眼睛又放在了城外。

 “一千人头,就在城外!”士兵一脸自信。

 陈新甲有些意动,但开城门是大事,尤其是在戒严的情况下。

 若是没有崇祯的命令,随意开启城门乃是大罪。

 可城外就是建奴人头,这是实打实的军功,要是运作一二,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虽然一千人头有些离谱。

 陈新甲和那些军官对视一眼,随后去了远处,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没多久,几人又重新回来。

 看向这个士兵,陈新甲的脸上多了不少笑容。

 ……

 城门缓缓开启,赵大顶带着兵马走过城门。

 一伙守军出现在赵大顶前方。

 为首的便是陈新甲。

 “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想核查一下,是不是真的如同所说的那样,阵斩一千余人!”

 陈新甲笑呵呵的走了过来,身后的兵马也紧随其后。

 可不仅仅只有这个目的,同时也在防备赵大顶他们。

 赵大顶见过陈新甲,自然知道他是谁。

 懒得和他们废话,让麾下士兵把装着人头的马车拉到了前方。

 陈新甲这些人很快便围了过来。

 这些人围在这些马车前方,惊叹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果然有一千多颗,无法想象,无法想象!”

 陈新甲看着眼前这十几辆马车,震惊的嘴巴大张,久久无法合上。

 从老奴起兵时开始一直到现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的建奴人头?

 别说一千颗人头了,哪怕十几个几十个,都能称为大捷了。

 回过劲,他来到了赵大顶面前。

 “如何了?我是否说谎?!”

 赵大顶一脸冷峻,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

 陈新甲不仅不觉得冒犯,反而还在讨好。

 “没有,没有没有,将军神勇非常,是下官孟浪了!”

 甚至还称起了下官。

 “不知道,孙将军有捷报文书?!”陈新甲又问道。

 “自然有捷报文书!”

 赵大顶从怀中取出一封孙杰亲笔书写的捷报书信。

 “可否让下官一观?!”陈新甲小心翼翼的看着赵大顶。

 “可!”

 赵大顶从战马上跳下,把书信交给了陈新甲。

 陈新甲窃喜,急忙打开查看。

 战争过程模棱两可,只是着重的说明了结果。

 陈新甲大为惊喜。

 这不就是在说,里面有文章可做吗?

 又把捷报文书交给了赵大顶,脸上的讨好更甚了。

 “不知,将军可否迟一些上报捷报?!”陈新甲说道。

 赵大顶如何看不明白陈新甲心中所想?

 来的时候,孙杰就已经给他分析过了,心里像明镜一样。

 无非就是想捞好处。

 “什么意思?”赵大顶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陈新甲向身后那些正在“观摩”人头的军官们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过来。

 当在场的所有军官都过来后,陈新甲压低了声音,“我们想,和将军做个买卖!”

 至于抢,陈新甲没想过。

 且不说眼前这将近千人的精锐队伍不好对付,光是能阵斩建奴千余人这一条,便让他们生不出这种心思。

 明末的悲哀,便是如此。

 所有人都想捞好处。

 当陈新甲这些人见到这一千多颗建奴人头时,首先想的不是上报,而是怎么浑水摸鱼,怎么从里面捞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