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孙杰身后的孙传庭,眼睛圆瞪,面目狰狞。

 “这些人真真可恶,这哪里是宝贝?这是民脂民膏,民脂民膏!”

 孙传庭破口大骂。

 想想也能明白,孙传庭当年为了剿灭流贼,吃奶的劲都用上了,又是搞士绅,又是屯田,又是招揽难民,为的就是钱。

 千辛万苦弄来的钱,可却不如这里的一根毛,心里自然不服。

 到头来,维持的只是这些蛀虫的富贵。

 自己这些“奴才”在前方拼死拼活,后面的这些藩王享受富贵,时不时还要戳人脊梁骨。

 这谁受得了?

 “若是天下藩王只出一小半的钱粮,天下流贼早就被剿灭一空。

 可这些蛀虫,披着龙子龙孙的外衣,不干人事,真真可恶,可恶至极!”

 孙传庭气势汹汹的破口大骂。

 “天下糜烂至此,可恨,可恨。”

 不患寡而患不均。

 不公平在某些时候,甚至比失败还要让人可恨。

 孙传庭能忍受失败,很难忍受不公平。

 孙杰没有劝说他,这些事情,要他自己消化。

 “把这些东西搬出去,带回西安府!”孙杰指着里面的这些东西,说道。

 把这些东西带回现代,换成钱,然后购买家伙什,再弄到明末。

 至于享受,孙杰还真的没这个心情。

 抄家抄了整整十天,晋王府的产业遍布整个太原府以及下面的州县。

 想要抄出来,可没那么简单。

 ……

 阵阵大风起,大漠风烟急。

 李自成骑着战马,立于草原之南,北望大漠。

 脸上满是懊恼!

 他从平阳府一路往北,跑过了太原,跑过了山西,跑过了大同,一路跑到了草原。

 他也不想来这里,实在是没有地方可去。

 南边是步步紧逼的孙杰,东边是京城。

 那可是孙杰的目标,去了就是一个死。

 西边是黄河,还在陕西之北,那里是孙杰的大本营,也是死路一条。

 没办法,只能一路往北,跑到了草原上。

 “大哥,咱们怎么办?”身后的刘宗敏一脸绝望。

 从来没这么惨过。

 当年被孙传庭玩命的追,也不过是追到商洛山。

 好歹也是大明的地界。

 可现在,直接被撵到了草原上。

 这里面的落差,一时半会让人难以接受。

 李自成骑着一匹瘦马,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咬牙切齿的道:“该死的孙杰,都是贼,装什么官军天兵?一点活路都不给!”

 “叔,咱们该怎么办?”

 一旁的李过也是一脸绝望。

 李自成狠狠的咬了狗尾巴草一口,随后狠狠的吐出。

 “直娘贼,咱们去抢鞑子!该死的,当年他们屡次南下,凭什么咱们要被他们抢?

 咱们这次去抢鞑子,先沿着边墙,多搞一些人手,然后去抢鞑子!”李自成恶狠狠的说道。

 真没办法了!

 草原不像大明,荒无人烟。

 想要活下去,除非抢鞑子。

 至少,李自成认为,鞑子总比孙杰好对付。

 也是离谱,李自成愣是被孙杰逼的,做了一件正事。

 “这能行吗?”刘宗敏一脸纠结。

 鞑子可不好对付。

 “那咱们去抢孙杰?”李自成反问。

 刘宗敏瞬间偃旗息鼓:“那还是听大哥的吧,去抢鞑子!”

 “这就对了,让兄弟们把旗子张起来。

 以我汉儿身,以报前辈仇!

 抢他娘的!”

 李自成大呼。

 当了这么多年的流贼,“替天行道”这种口号,张嘴就来。

 马蹄奔驰,开始在边墙附近搜刮人口。

 与此同时,落魄无比的布和,领着部落,从东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