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卫的奏折中说得明白，在路上伏击杨小乙，杨希后继无人，幽州自然重回白家的手中。
年轻的皇帝思考许久，最后落了一个阅字。
『阅』字往下落的一点，宛若刀锋。
……
黄昏，哑巴和尚行走在闹市中，他许久没有剃头，头顶已经长出一层青皮。
“师叔，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了凡和了尘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二人已经这样跟了很久，妙戒只是漫无目的地闲逛，也不返回金山寺。
“你们不必跟着我，先回去吧。”
“那师叔呢？”
“我想四处逛逛。”妙戒道：“记得，回去之后，这里发生的事，一个字也不许提。”
妙戒忽然抬起头，看到面前一座木楼，二楼开着窗户，有女子轻轻摇着手帕。
“这是什么地方？”
了凡和了尘对视一眼，了凡道：“这应该就是人间的青楼，当然，我们没有进去过，只是听说的，听说的。”
妙戒迈步就往里面走。
“师叔！”
了凡脸色一变，道：“万恶淫为首，我佛门弟子不可破色戒呐。”
妙戒脚步顿了顿，道：“若世间真有，看看无妨，若世间没有，看看更无妨。”
“师叔，这世间真的还有佛嘛？”
一直没有说话的了凡突然开口。
他虽然境界达不到，但毕竟是聪慧之人，已经隐隐觉察到一些不对劲。
妙戒一怔，随之哈哈大笑一声，大踏步跨过门槛。
瞬时香风扑面，满目倩影。
“我佛到此也思凡呐。”
楼内，传来一个和尚的夸张大笑。
比哭都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