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第二天一早独自离开登封城。

 葵花真气催运下,即便再普通的轻功也能快如鬼魅,此时他施展浮光掠影才算名副其实。

 离开一年多,再回华山时,依旧是苍松翠柏,竹林葱郁。

 当他出现在朝阳峰,第一个发现他的陆大有还以为身在梦中。

 “师兄!”

 陆大有惊喜莫名的上前见礼。

 与他不同的是,其他诸弟子眼中虽也显出热切,却大多是远远躬身行礼,不敢随意上前亲近。

 在他们看来,杨青似乎还是从前的样子,只是他虽然始终面带微笑,可拒人于千里外的气息莫名更强了一些。

 杨青笑着问陆大有:“师傅师娘呢?”

 “师傅有事下山了,师娘在正气堂。”陆大有答应一声跑向远处:“我去通知大师兄和小师妹。”

 杨青朝周围扫了一眼,果然没见到令狐冲和岳灵珊。

 他也不多停留,径直走向正气堂。

 “师娘,徒儿杨青回来了。”

 正气堂房门半掩,杨青便在门前躬身施礼。

 过了半晌,伴随着激烈的咳嗽声,面色苍白的宁中则轻轻打开房门。

 “青儿?你几时回来的?”

 宁中则见到杨青亦是喜不自胜,只是她双瞳浑浊,一脸病容,明显有伤在身。

 “您这是怎么了?谁将您打伤了?”

 杨青自幼对宁中则的感官都是慈和清丽,风采照人。此时见她这副模样,心头一阵发酸,复有一股戾气燃起。

 “没事的,旧伤发作而已。”

 说着她将杨青让进屋内,在椅子上坐下。

 “我怎不记得您有什么旧伤。”杨青说完上前捏住她的手腕道:“师娘,徒儿得罪了。”

 宁中则本还要回避,但杨青动作太快,几乎是话音刚落手就搭了上来,根本不容她拒绝。

 真气探入宁中则经脉,尚未运行多久,便发现两股真气纠缠交织在一起。

 其中之一是寒冰真气,而另一股却是葵花真气!

 只是那股真气驳杂不纯,阴柔有余而阳刚不足。远不似他的真气可以阴阳互化,精纯无比。

 “青哥!青……”

 房门外,闻讯赶来的岳灵珊和令狐冲只叫了一声,就在门前止住了脚步。

 眼见杨青和宁中则两人一坐一站,搭着手腕双眼紧闭,就知是在用真气疗伤。

 杨青操控真气在宁中则经脉内疾行一周,寒冰真气一经遇到,立刻如冰雪消融不见踪迹;而那股阴柔葵花真气也像风卷云舒,消散无形。

 再行一周,确认无有遗漏,杨青这才睁眼拱手对宁中则问道:“师娘,您这是……”

 他话问到一半,却见宁中则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提及此事。

 心中一阵翻涌,想起宁中则在少林寺因为打断他和左冷禅,被对方所伤;想起岳不群曾对他说过,已为她祛除内伤……

 杨青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娘,你的病好了?”

 岳灵珊和令狐冲也知道宁中则有病在身,可只知道是旧病复发,谁也不知具体情形。

 这几日很是为此苦闷。

 她对两人隐蔽交换眼神毫无所觉,只是见宁中则面色由白转红,双目也肉眼可见的明亮起来,立时欢呼雀跃地扑进母亲怀里。

 “小师妹,让师娘休息吧。”

 杨青不动声色地退到门边,拉着令狐冲向宁中则行礼告退。

 等岳灵珊也跑出来时,两人已不见踪迹。

 ……

 朝阳台,令狐冲曾在此面壁的竹屋前,两人并肩坐在草地上,遥望远空的云彩。

 “师弟,你真的看了葵花宝典?我听盈盈说你……”

 杨青点了点头。

 “那你……”

 令狐冲说着眼神向下瞟去。

 “我跟东方不败不一样。”杨青笑道:“葵花宝典是可以正常修炼的,只是……”

 只是一般人没有系统练不成。

 令狐冲见他欲言又止,只以为这牵涉到功法隐秘,也就不再多问。

 “师傅去哪儿了?”

 杨青略过话题,又想起了岳不群。

 “说是下山为师娘寻治病的药,已去了两天,今日该回来了。”

 说着令狐冲叹了口气,接着道:“我总觉得师傅最近变了。”

 “哪儿变了?”

 “怎么说呢。”令狐冲咂咂嘴,皱眉说道:“我比你早上华山许多年,从小被师傅他老人家严格管教。我幼时顽劣,不知挨了多少打骂,但我从不怨他,反而觉得亲切。

 被逐出门这一年,少了师傅的耳提面命,又好像回到无依无靠的童年时。”

 杨青静静听着,不去打断他。

 “可是这次回山,师傅变得……变得太过客气。他知道我与盈盈亲近,也知道我学了任我行的吸星大法,非但没有责罚,反而嘱咐我以后要尽心为师门出力,你不觉得这太奇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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