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折梅手”核心要义与“独孤九剑”颇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有根本要诀,也一样都追求破招和吸纳转化。

 只是一个用剑,一个用掌。

 换个角度去看,几乎可以堪称徒手版“独孤九剑”。

 “拳脚刀剑,本有相通之处,不必太过拘泥。”

 传功完毕,杨康和穆念慈听着杨青提点,都露出由心的笑意。

 等他说完,杨康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大哥,这功夫用不用瞒着师父?”

 “不用刻意隐瞒,但也不要成心显摆。”杨青看着他说道:“如果师傅问起,推到我身上就可以了。

 另外,将来如果遇到一灯大师,你便把《凌波微步》告诉他。”

 “一灯大师?这门功法难道与他有关?”

 “嗯。”杨青肯定道:“可以说渊源很深。”

 “那你自己怎么不去说?”

 杨青解释一句:“这人情于我可有可无,对你将来说不定有大用,懂了吗?”

 “大哥!”

 杨康闻言心中感动不止,又要再扑上来,却被杨青挥袖扫到一边。

 “你们先去烟雨楼吧,不必等我。”

 “嗯?”杨康疑惑道:“大哥你不一起去么?”

 “我从襄阳一路到这儿,又接连为几位师叔伯疗伤,你当我不会累吗?”

 这话不是敷衍,早在到达襄阳前一天,他就奔波整日没有休息。

 到了现在,也的确是乏了。

 “那大哥你先休息,晚些郭大哥他们到了,我再来找你。”

 杨康说完带着穆念慈离开,而杨青也回到屋里躺下,心神沉入丹田内三股盘旋的气团之中……

 没了欧阳锋的威胁,穆念慈与杨康走在街面,看着往来人群,此刻才觉得一切都显得生动活泼。

 身心松弛中,抑郁之气也随着一声长呼消弭无形。

 “怎么了念慈?”

 杨康在旁听她长出口气,侧头看了过来。

 “没什么。”穆念慈侧头笑问:“你说大哥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欧阳锋那么厉害,在他面前却过不了一招。

 那么多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秘笈,他却任我们挑选。

 同是丘道长的弟子,为什么他懂那么多,武功又高到那种地步。”

 “这个么……”杨康思量半晌,迟疑道:“这个问题或许只有大哥能回答你,不过他一定不会说。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他拜师父多半不是为了学武功。”

 “为什么?”

 杨康被穆念慈挑起谈兴,双手环抱在胸前,边回忆边说道:“从我记事起,他就已经开始抱着那把剑不放了。

 年纪稍大一些,他又开始每天练剑。

 我那时觉得好玩,总是去捣乱,他就把我一顿好打,直到我再也不敢靠近为止。”

 穆念慈见他边说边笑,也忍不住跟着大笑。

 直到两人忍不住一起捧腹,引得路人频频侧目,杨康这才止住笑声接着道:“可是现在想起来,他那时练得分明是一套高明的剑法。”

 “你是说大哥从小就会武功?会不会是王府里的人教的?”

 “不可能。”杨康断然道:“他对王府中侍卫的武功,从来都是不屑一顾。虽然他没说,但我看得出来。

 像后来的灵智上人彭连虎,我初次见时,还以为遇见高手。可大哥仍是不放在眼里,后来他也的确证明,这些人没有让他重视的资格。

 至于师父,我现在猜想,可能大哥拜他为师时,武功就已经在他之上了。”

 穆念慈听他述说,既感不可思议,又觉不解:“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要拜师呢?”

 “……”杨康低头想了想,忽然说道:“你记不记得我们在天龙寺时,大哥给了一灯前辈一封信?”

 穆念慈点头。

 “信是师父给的,那天我依稀听着,一灯前辈好像是凭着那封信,才把本门的《先天功》传给大哥。”

 话一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升起一个念头。

 “不可能。”穆念慈用力摇头:“就算大哥再聪慧,也不可能从小就有这样的算计。”

 杨康也失笑道:“我就随口说说,放心吧,就算他听到也不会生气的。”

 穆念慈赞同道:“是啊,我还从没见过大哥跟谁生过气呢。”

 “惹他生气的人,除了完颜…除了他都死了。”

 话刚出口,杨康语气便止不住有些低落。

 穆念慈见状握起他的手,柔声道:“我听说大哥从小几乎不与他说话,更没有叫过……叫他父王,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怎会不知?”杨康深呼口气,又沉沉的吐出去:“小时候不懂事,只以为天下父母都是要分来住的。

 等到大了,就明白不是这样。

 大哥对他谈不上不敬,也说不上厌恶,只是自来无视,当做没有这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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