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定活着的。”玲珑娇肯定到:“王世充原本计划毒杀杨青之后让几人陪葬,但后来杨青未死,这几人也就搁置下来。

 现在杨青不死,他绝对不敢动手。

 而我们的准备也并非只此一道,其余安排此时却不便说。

 至于登高一呼,按照杨青的说法,那是活着的人才能做的事。”

 沉落雁听完眉头微扬,随即点点头道:“行事不秘的确是大忌,你如何安排我也不强问。不过听你方才所言,倒像是把宝都押在杨青一人身上……”

 说到这儿她语调微转,不确信道:“他的武功我也远远见过,但独木难成林。此刻王世充身边不知有多少高手围着,别说刺杀,就算靠近也是妄想。”

 “你们又何尝不是在他身上押注呢?”玲珑娇回道:“王世充一死,除了他这位名正言顺的皇帝,谁能顷刻平复乱局?”

 “任你说得天花乱坠,我们也绝不会去做人问路的石子。”

 “言尽于此,稍后如何,都悉听尊便就是了。”

 玲珑娇此时也是有苦说不出。

 那天杨青走得仓促,虽然留下去处,但后来她遣人去找,喊遍整座万安山却也无人回应。

 如果稍后再不见他人影,瓦岗众人最多引而不发,空跑一趟。

 而她和裴行俨,乃至杨公卿元文都等人恐怕才是真的危险。

 眼见李密态度不明,她知道多说无益。于是起身出门,又挤进无尽人流中去了。

 “就这么让她走了?”

 李天凡伏在窗边看着玲珑娇消失在人海中,略有不甘地回头看向几人。

 “她此刻只怕比我们还急,留之无益。”

 沉落雁回了一句,看向李密道:“不知密公可有定计?”

 见几人目光投向自己,李密笑着靠向椅背,目光转动间缓缓道:“落雁的眼光我岂会不信?你既然属意在此人身上押宝,他必然有过人之处。

 只不过事关瓦岗众兄弟生死,不见其人动作,我们这百多人放眼江湖或许足可称雄,冲击宫门却无异以卵击石。唉……”

 轻叹一声,他接着说道:“等等看吧,不到最后一刻,仍未可见分晓。”

 沉落雁闻言沉默,屋内一时陷入沉寂。

 直到过不多时,徐世绩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使长街阻塞的人海感叹道:“这王世充弄得好大阵仗。”

 李密微一侧脸,目光中隐晦显出一缕怅然自嘲:“此贼聚拢民心的手段,倒是在我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