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可能金轮法王料定霍都练不成,因而没有浪费口舌去说,只想让他传承下去。

 想起金轮法王,他还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脑门,确认没有变化才又继续琢磨。

 这门功法的神妙之处,是会根据修习者的自身条件,产生不同的效果。

 比如高培安修炼一月,开始时先是周身酸痛,一月之后才渐渐显出功效。

 自己修炼一日就已生出神念,且可以离体三丈巡游。

 而且杨青更利用神念使《万法众玄经》产生蜕变,打开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虽然昨晚第一次尝试失败,并没能真正结印成功。

 可年深日久下,终有一日《瑜加密乘》做出突破,神念积蓄到足以支撑灵气与真气长久维持平衡时,那将是另一番局面。

 不过转念想到自己昨天所结手印,乃是十八道印诀中威力最大也最复杂,需要两手同时配合动作的翻天印时,又忍不住庆幸。

 翻天印一成,谁知道还能不能收回来,造成什么后果就更难预料。

 放下诸多念头,他似慢实快地将桌上五人量饭菜一扫而空,感觉有了五六分饱。

 正想着让伙计再送些进来,就听屋外走廊上响起阵阵喝骂声响。

 另一个不住求饶的声音,却是负责自己这间客房的店小二。

 随后眨眼间喝骂演化成打骂,再过片刻,只听轰隆声响中,一道人影砸开门扉跌到杨青面前。

 “咳咳咳……”

 仰倒在地的伙计双手抱在胸前,满面痛苦扭曲地竭力起身,却激的胸腔麻痒刺痛,干咳出血来:

 “公……咳咳,公子爷对不住,小的这就出去。”

 他说完又要挣扎起身,然而刚一动作,门口光线勐地一暗,突然被人挡住。

 见到此人时,这伙计脸色一变,惊恐哀求道:“大爷别打了,咳咳,是小的招呼不周,求您别打了……”

 杨青坐在桌边抬眼看向此人,见他一身锦袍,头发却梳成条条细辫,一齐在脑后扎拢。

 加上他长期日晒风吹,迥然于中原汉人的面孔和神态,立刻分辨出这是突厥人。

 如今除了中原腹地,北方有东西突厥,西南尚有吐谷浑、回纥、南诏等诸多异族。

 但敢在长安随意出手伤人的毕竟不多,眼前这突厥人却明显是个例外。

 “小崽子。”这人瞪眼怒骂,好似没看见杨青一样:“爷爷昨晚好好睡觉,弄出那么大动静搅我好梦,不打你打谁?”

 说完又要上前将伙计提起,只是他手刚伸出一半,忽觉面前劲风飒然,看都没看清就被人一脚踹出房外。

 他在半空急速飞退的身体伴着短促而刺耳的骨裂声,轰然撞碎廊边围栏,朝着五楼最下层摔落下去。

 眨眼间便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以及无数惊声尖叫。

 躺在杨青脚下的年轻伙计此刻已忘了身上疼痛,呆滞半晌才惨然抬头看向神态自若地杨青哭道:

 “公子爷,您shā • rén 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