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达志摇头道:“没见到杨青,我哪儿也不去。”

 “那就给本官在这儿等着!”

 怒斥一声,卢楚转身走向紫微城。

 ……

 乾阳殿。

 朝会散去后杨青在宫中四处闲逛一阵,就飞身跳上这座皇宫内最高的建筑顶端。

 他在东侧悬空的飞檐边站定身形,随即闭上双眼,以神念在身周十二丈内操控灵气,不断寻找着可以为其打上自身烙印的方法。

 早在十天前,他的《瑜伽密乘》第一层已经练成。

 神念稳固在十丈范围,不再有提升。

 于是他转练第二层,如今十天过去,又有了两丈左右的增幅。

 随着功法更进一步,他对神念的控制越发灵活自如,使之操控灵气结印的速度也更快。

 此刻他正在神游太虚的空档,神念中忽见魏城远远跑来,在地面仰头喊道:“皇上,卢楚大人有要事求见。”

 听见卢楚的名字,杨青不禁想起这些天他接连上奏,斥责自己疏忽朝政的事情。

 好似那日船舱中开诚布公的畅谈从没发生过一样,仍是以一个合格皇帝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让他进来吧。”

 得了杨青首肯,魏城匆忙跑远。

 不大会儿工夫再回来,竟带了两名宦官抬着卢楚来到殿前。

 杨青见状从檐上一跃而下,到了卢楚面前时,只见他浑身几乎被汗湿透,嘴唇灰白干裂,如同久病不愈。

 “怎么回事儿?”

 刚刚出宫还精满神足的人,转眼变了模样。

 他探手搭上卢楚手腕,真气一探立刻发现一股炙热气流在他周身经脉滚荡,搅乱生机。

 眼中寒意微闪,北冥真气瞬间没入卢楚经脉,眨眼间就将那股热流拔除。

 接着再以长春真气为他抚平体内絮乱气机,增补元气,就见卢楚脸色逐渐恢复,眼神中也再没有痛苦神色。

 “卢大人,谁伤的你?”

 王世充死后,洛阳经过几个月时间,现在可说铁板一块。

 无论朝臣官员,还是地面上的帮派,都绝不会有人敢随意杀伤他身边的人。

 更何况卢楚为人清廉自爱,向来与人少有利益纷争。朝堂争辩,也不可能到有人寻仇的地步。

 在洛阳他得罪最狠的人,反而是自己。

 “皇……皇上。”

 卢楚长出一口气,感觉身体异样尽去,也没心思感叹杨青功法玄奇。

 挣脱搀扶的宫中宦官对杨青说道:“突厥忽然派遣使节,此时已在宫门外等候。”

 杨青皱眉道:“我是问谁伤的你。”

 卢楚摇头道:“些许小伤无……无关痛痒,臣方才试探来人,他们是……是为了裴行俨将军而来。”

 知道他是怕因为身上的伤影响自己判断,杨青也不再多问。

 随后听他说过裴行俨在漠北打杀四方,竟然逼得突厥派人找上门来,这才失笑道:“裴行俨那小子shā • rén ,他们有本事自己去抓好了,跑来洛阳有什么用?”

 “皇上此言差矣。”卢楚否定道:“如今突厥势大,中原乱局未定。他们若以此为借口南下,烧杀掠夺,那些边关汉民岂不因我等受过?”

 他这番话说得既快且急,匆忙间竟没有一丝磕绊。

 杨青闻言心里虽不以为然,但也不好说出口。

 突厥与洛阳有山水相隔,鞭长莫及,中间还有李阀势力作为缓冲。

 至于突厥是否会以裴行俨为借口南下,这根本是无稽之谈。

 北方游牧民族从未停止过南下烧杀,抢劫这种事,有没有借口根本不重要。

 对方多半是拿裴行俨没有办法,才派人来此施压。

 只是不知道裴行俨一支孤军,在草原上到底是闹出了多大动静,才惹得人找上门来。

 “走吧,出去见见他们。”

 “等……等一下!”

 卢楚伸手拦道:“皇上怎可亲身相迎?既……既然我们不急,不如让……让他们明天早朝再来觐见。”

 “不。”杨青摇头道:“绝对不可让他们进皇宫。”

 话刚说完他就当先向宫外走去,卢楚大步跟在身后,却想不明白杨青的用意。

 一路出了皇宫,杨青看了眼侧立门前恭候的郎奉。

 “刚才卢大人被人打伤,你没看见么?”

 “呃……”郎奉一愣抱拳道:“末将方才的确不在场,听闻皇上出宫才匆忙赶过来。”

 “皇……皇上。”卢楚劝道:“此乃小事,郎奉将军方才确实不在场,且人在桥那一头,宫前侍卫也没人见到。”

 “带人跟我来。”

 招呼郎奉带人跟上,杨青继续前行。

 等迈上天津桥,远远见桥头另一侧可达志带人站在桥头。

 他神念一扫,立时想起曾在长安聚福楼察觉过此人气息。

 边走边对身后卢楚问道:“这人是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