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或许是他动作太快,其余被再次调动杀意的突厥兵彷佛视而不见,仍旧刀枪齐举,喊杀震天。

 “保护……”

 在管云张口的一瞬,杨青已运起九阳真气自脚下导入地面。

 紧接着无数林间积雪,化成晶莹水滴在他面前悬浮。

 随着气海中葵花真气应激而出,杨青也抬手在身周虚空划动,点点水滴被他真气一碰,立时变作片片冰凌激射而出!

 “休休休……”

 彷佛永无休止的破空尖啸在林中响彻,迎面而来的一众突厥兵尚未作出反应时,已如同撞上无形箭失,狠狠向后仰倒,然后砸落地面。

 “……皇上。”

 话音落下,管云高举手中长刀,看着满地近百具尸体愣在原地。

 及至他目光看向尸体眉心冒出霜白冷气的孔洞,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眼见杨青一人挥手间如乱石穿空,shā • rén 好似割草,四下围兵尽皆骇然,呆在原地再也不敢移动分毫。

 化雪成水,再凝水成冰,最后再用暗器手法打出去。

 这连串动作看似不可思议,但于杨青来说其实并不难。

 只是从前他的对手远不是眼前这些普通兵卒可比,因此少有用过。

 但不用不代表没想过。

 他真气特异,相互结合本就可以有许多变化。

 看似临场应变的手段,他脑海中不知还存着多少。

 不过武功到了现在的境界,对于肆意杀戮普通人他心中已渐渐生出厌恶。

 若非两方敌对,又不得不出手震慑,他也不愿胡乱shā • rén 。

 目光在一众战战兢兢地突厥士卒身上划过,杨青眼中青芒一闪,沉声喝道:“滚!”

 他这一声饱含怒意,又有摄魂大法影响,无论能不能听懂汉话也都明白他的意思。

 下一刻人群中不知哪个先开始丢下兵刃,转瞬间几百人便犹如雪崩般溃散奔逃,走得干干净净。

 这时师妃暄也追到近前,看着满地尸首眉头皱得更深。

 杨青瞥她一眼,随即毫不在意地看向管云:“裴行俨情况怎么样?”

 管云此时也恢复平静,只是说话时越发小心翼翼:“回皇上,裴将军本是想带着我等向北方绕过突厥合围,觅地潜藏。

 等风头过了再找机会返回洛阳。

 可几天前突然有一人孤身追来,话也没说就连杀数十人,其后更突入军阵欲杀裴将军,我等拼死才将其击退。

 但那人好似幽灵一样在左右徘回不去,每次现身都要数十条人命去填。

 短短两天就杀了两百多人。”

 杨青皱眉道:“是毕玄吧。”

 “小将不知。”管云摇头道:“但他每次出现身周都如火炉般炽热,手持重矛,根本无人可挡他一击。”

 “那就是毕玄了,你继续说。”

 “是,裴将军自感被他缠上无法走脱,于是便把大军分作八队,向不同方向突围去了。”

 被毕玄这样的人缠上,裴行俨还能逃出几天,只能说手下人是真的舍命保他。

 这还是前者没有自己这样的轻功,面对几千人的军阵用了迂回手段的结果。

 “你们一队多少人?”

 “我等一队五百人,裴将军自领千人向北,朝赤塔山去了。”

 “那就是总数五千了,难怪毕玄也要避其锋芒。赤塔山?是前方那座吗?”

 “正是。”

 杨青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他又看了看面前只剩百多人,外表犹如叫花子般的队伍,可见这一路有多难走。

 “皇上!”

 正想着,管云忽然抱拳跪倒:“小将斗胆请皇上速去救裴将军!”

 “我来这儿不就为了那愣小子么。”杨青摆手让他站起来:“你们有何打算?”

 “皇上放心,小将在漠北生死两个多月,也算摸出些门道。我身后的兄弟里许多都在突厥已久,知道怎么活下去。”

 “这样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

 话音刚落,他人已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