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无奈摇头,杨青问道:“太渊宗唆使人强收凡人阴魂的事他们知道吗?”

 “连你都知道的事,他们怎会不知道?”

 提起这事张雪薇也颇感无奈:“这在太虚山根本不是秘密,师祖从前在时还没人敢提,如今却再也没人能压住了。”

 “压不住就不要压。”

 杨青一把将她提起,放出五行神遁符带她飞上半空:“事不宜迟,这就走吧。”

 他原本想着再过三年,自己驻守云沧观十年期满后返回太虚山,打问万妖锁灵阵情况。

 但如今清远已死,没人知道太虚山再过三年会是什么情况。

 也许到时御符宗已经集体倒戈,他连回去的身份资格都没了。

 “公子!”

 此时才追回来的聂小倩见他带着张雪薇欲走叫道:“要回太虚山吗?”

 “你留下看家不要跟来,我过几天就回来。”

 说完杨青驾符飞向远空。

 他话说得郑重,聂小倩也不敢反驳,瘪了瘪嘴就遁回井下查看新抓的一众鬼兵。

 五行神遁符在空中化作两丈长宽,张雪薇抱着彩羽鹦鹉坐在上面,感受身下不断传上来火灵气供她恢复,心中又多出几分好奇。

 放在从前她一定追问到底,现下却没那份心情,只对杨青提醒道:“你不让她跟来是对的,如今的太虚山已经没那么安全了。

 你的那头火云兽如果出现在太虚山,也难保不会被人抢夺。”

 “听上去掌门一走,栖霞岭好像天也塌了一样。”

 杨青上次与张雪薇他们在南海分别虽有五年,但于修士来说,五年原本不过弹指之间。

 可张雪薇原本活泼灵动的个性,只短短时间竟收敛不少,双眼中时不时露出几分沉重。

 “可不就是天塌了么……”她长出口气,望着脚下向后飞退的群山缓缓说道:“师祖在时,即便各位师叔伯都有自己心思,即便太渊宗百般排挤,可大家总还是一家人。

 如今师祖刚走,这些本该担起重任的长辈却如一盘散沙,要么想着投向太渊宗,要么各自安排后路。”

 “树倒猢狲散,各家各派,自古就是这样。”

 张雪薇闻言沉默一阵,忽然问道:“杨青,我们推师父做掌门好不好?三年后宗门大比,总还有机会的。

 你……王勉师兄说你身上秘密很多,不让我多问,但如果你出手,各派新人弟子没人是你对手。”

 “廖筝师兄……他恐怕不行,镇不住人的。”

 想起廖筝满脸络腮胡子,长相粗犷,为人却太过谦和。

 从他和清远关系远超其他人的亲近就能看出来,他们两人都是守成有余的慈厚长者,但要进取就少了几分野性。

 “至于宗门新人弟子大比……”七年前杨青那拨新入门弟子,他自然不放在心上:“那不过是个由头。

 御符宗现在的情况,谁还在意那个。”

 “对了。”杨青说着忽然疑惑道:“掌门走时没定下谁来接任吗?”

 “没有。”张雪薇直起身子回看向他:“说来奇怪,师祖早知自己寿数不久,可偏偏没有定下掌门传承之人。”

 猜不透清远用意,杨青也不多想,只一心往北方飞遁。

 云沧距离太虚山三万余里,来时他走走停停大半个月才到。

 如今驾驭五行神遁符,即便带着张雪薇也只走了四天出头,就在太虚山外停下。

 抬手打出印诀,虚空泛起熟悉波动,随即露出花海中的小路。

 张雪薇歇息几天此时早已恢复,她与杨青并肩飞进太虚山,没走几步前方忽有十余人驾驭法器迎面拦住两人去路。

 看服饰正是太渊宗弟子。

 “来人止步!”

 高声厉喝在花海上空响彻,张雪薇闻声止住身形娇斥道:“你们太渊宗霸道也该有个限度,我回自己家也要拦着吗?”

 “原来是张师妹。”对面一名青年飞到众人之前客气道:“雪薇师妹在太虚山自然无人不识,不过你身边之人我等可从没见过。”

 杨青目光在此人身上一扫,才发现这人却是灵宝宗弟子。

 他这些年多次截杀太渊宗的人,看见紫色已经成了本能反应,开始时真没注意还有他派弟子。

 “这位是我御符宗杨……杨师叔。”

 私下里张雪薇不认杨青做长辈,有外人在场她就不愿杨青被人轻看:“师祖羽化,杨师叔特地回山祭拜。

 长辈当面,你们还不见礼?”

 “什么杨师叔?我们没听过,可有宗门印信?”

 几人闻言面色一僵。

 当日在正气宗大殿杨青因侮辱太渊宗弟子吴铭,被罚往云沧观驻守的事流传颇广,他们大概听说过。

 但要对这么个没在山门待几天,看年龄又与众人相当的年轻人见礼,委实难以甘心,索性装作不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